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225章 Chapter225
    四面八方的风雪裹挟而来,攀上静静佇立在风雪中的银色车身。
    顾聿之的头髮有些扎。
    顾聿之大概被她气疯了。
    风声渐浓,落雪萧萧。
    再次被放开的时候,姜梔枝整张脸已经红透了。
    从脸颊到脖颈,连细软的指尖都羞出一层薄粉,乌泱泱的睫羽无助地抖动著,甚至都不敢看他。
    顾聿之太疯了。
    不管是他做的事,还是他说的话。
    简直都不像他。
    跟平日里那个稳重成熟的形象判若两人,姜梔枝耳朵都烧得通红,恨不得用手捂住。
    男人骨节分明的大手帮她理好了头髮,连白色毛衣的拉链都拉到了最上方,只露出一张粉粉白白的漂亮脸蛋。
    姜梔枝偏著头不敢看他。
    可男人的手臂依旧强硬的將她搂进自己怀里,让她坐在他的腿上,紧紧环著她。
    垂著睫羽的少女连动也不敢动。
    又听到男人低哑的声音响起,抚摸著她的脸颊,
    “你好甜,老婆。”
    狭昵的话语说出了多谢款待的意味,成功让姜梔枝脸上的温度更烫了。
    “他也这样夸你了吗?”
    带著哑意的温柔语调,粗糲的指腹蹭过她的下巴,问著他:
    “他有我做的好吗?”
    姜梔枝连头都不敢抬,只能一点一点把烫到过分的脸颊埋进顾聿之怀里。
    软到过分的调子,尾音也颤巍巍的。
    像是命令,又像是央求,对他讲著:
    “別说了……”
    男人骨节分明的大手钻入髮丝,按著她的脑袋,更紧一点按进了自己怀里。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少女的呼吸落在他胸膛,一会儿深呼吸,一会儿停一下,像是鼓足了所有的勇气,才小小声开口地跟他澄清:
    “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们……我跟席靳没有——”
    男人的大手扣住了她的后背,好整以暇地问她:
    “没有什么?”
    那张软的过分的脸颊再次贴到了他心口的位置,闷闷的呼吸落下,软绵绵的,像是午夜摇曳在风中的蔷薇。
    她又深呼吸了几次,才小声咕噥了句什么。
    极轻极细的语调,引得男人摸了摸她的头髮,
    “我知道。”
    被他抱在怀里的女孩动了一下。
    窗玻璃的倒影上,男人英俊的五官带著肃杀的锋利,一边抚摸著她的髮丝,一边垂眸开口,
    “车身没晃。”
    所以在那场无尽的漫漫风雪中,他还可以咬紧牙关,攥著手指,努力劝说自己——
    不过一个陪床的玩具。
    一个可有可无的东西。
    上赶著追上来的贱男人,毫无廉耻的盪夫。
    要不然,他就不会只是暴揍他一顿。
    而是在车门打开的瞬间,他就该一棍子抡下去。
    弄死他。
    -
    夜色更浓,天际亮起微茫的几颗星。
    远山起伏的线条倒映在夜色中,矗立著连绵不断的暗色剪影。
    主驾驶的位置被人拉开,一道身影坐了进来。
    对方似乎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自己。
    將脸颊埋在男人怀里的少女微微转出一点脑袋,翘著眼睛去看前方,却只看到一点不太清晰的黑色西装剪影。
    估计是顾聿之新换的司机。
    之前的那位遇上车祸,腿骨折了,还没出院。
    顾聿之给他放了三个月的假,让他带薪休假,放心养病。
    新司机似乎有些紧张。
    坐的板板正正,像是学校里曾经见过的优绩学生。
    姜梔枝偷看的视线还没收回,窗玻璃就被轻轻敲了敲。
    她转头,透过车窗看到了外面的席靳。
    唇角带伤,却透过窗玻璃笑盈盈地看著她的方向,甚至还对著窗玻璃的倒影理了理散落的头髮。
    少女的手指按下,车窗缓缓降落。
    青年修长的手臂撑在车身上,俯下身来看著她,瀲灩的桃眼映衬著月光,星光茫茫,
    “枝枝,明天就是除夕了,除夕夜去找你玩!”
    他笑得恣意又坦荡,如果不是脸上那些伤,半点看不出刚刚还打过架的模样。
    姜梔枝想关心他一句,可是男人落在她腰际的手收得格外紧。
    所以他们俩只能隔著半扇车窗对望,连安慰的话都磕磕绊绊,
    “那、那你回家记得上药……”
    她这样一说,眉眼深邃的混血青年像是才反应过来一般,眼尾半垂著,身子俯得更低了一些,方便她將自己脸上的伤口看清。
    声线也低,调子拖长,
    “枝枝,好疼……”
    他就这样垂眼看向眼前的少女,又难得分出来一点儿视线落到她身后的男人,说著欲言又止,意味深长的话:
    “枝枝,你未婚夫带人打了我,下次你必须补偿我,因为真的好疼,枝枝——”
    青年撒娇般的语调还没消失,车窗就已经缓缓升起。
    车厢里,顾聿之锋利的侧脸带著不近人情的薄怒,冷冰冰的视线像是刀子,直直地朝他扎了过来。
    他们兄弟俩下起黑手来一样狠。
    顾聿之明显练过。
    顾厌是不要命的打法。
    一个外表看起来像正常人,实际上心里黑透了。
    一个从里到外都是黑的。
    看著那辆飞速驶出的汽车,被落在车后的混血青年勾了勾唇。
    扯到伤口,他又倒抽了一口凉气。
    甩著钝痛的腕骨,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
    眼底的玩味消失了,碧蓝眼眸倒映著月光,凉的像是闪过幽光的深潭,对电话那边的人吩咐著:
    “消息除夕夜放出去。”
    “顾聿之年后要出国,拦住他。”
    -
    车辆疾驶而过,夜风吹走了车身上的薄雪。
    纷纷扬扬的雪落在泛著光影的车漆,轮轂稳稳转动著,碾落一地碎雪。
    主驾驶的位置,方向盘缓缓打了半圈。
    顾聿之的声音冷不丁响起:“去医院。”
    行驶平稳的汽车猛剎了一下。
    男人的大手下意识抱紧了她,帮她稳住了身影。
    姜梔枝也一头雾水:“为什么啊?”
    “霍连城从小在国外长大,混的圈子很杂,手里有不少脏东西。”
    车窗上的男人微微低头,吻了吻她的髮丝:
    “老公不放心,所以要做个检查。”
    “很快,他们都准备好了。”
    姜梔枝“哦”了一声。
    原来那个寡夫鸭子哥是霍连城。
    敢给她下药。
    他死定了!
    姜梔枝捏了捏拳头,正打算告状。
    就听到男人的声音响起,格外平静:
    “那家酒店查封了。”
    “霍连城躲了起来,人还没找到。”
    男人冰凉的唇瓣蹭过她的脸颊,平稳的声线积蓄著危险:
    “老公会给枝枝撑腰。”
    “他敢露面,我弄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