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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5章 这样是不对的,神豪做个屁生意啊!
    晨光透过寧倩大平层客厅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將客厅分割成明暗交错的几何图形。
    徐云醒来时,身侧的位置已经空了,枕头上残留著一丝极淡的茉莉花香。
    那是寧倩惯用的洗髮水味道。
    他起身,发现床头柜上整齐迭放著一套崭新的深灰色家居服。
    布料柔软,尺寸恰到好处。
    徐云换上衣服走出臥室,厨房方向传来轻微声响。
    开放式厨房里,寧倩背对著他,正用长筷搅动著锅里沸腾的麵条。
    她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长发鬆松挽在脑后,几缕髮丝垂落在颈侧。
    晨光鉤勒出她专注的侧影,这个画面让徐云在门口驻足了几秒。
    “醒了?”
    寧倩没有回头,声音平静,笑道:“先去洗漱吧,热乾麵马上就好。”
    洗手间的檯面上,新的牙刷、毛巾、剃鬚刀已经备好。
    牙刷甚至已经挤好了牙膏。
    徐云看著镜中的自己,颈侧那道昨晚李英爱留下的极浅红痕已经几乎看不见了。
    他用温水洗脸,水温恰到好处。
    回到餐厅时,两碗热乾麵已经上桌。
    金黄的麵条上均匀拌著芝麻酱,撒了葱花、酸豆角和萝卜丁,旁边配著两碗冒著热气的蛋酒。
    寧倩正將最后一点榨菜丁撒在面上。
    她拉开椅子,自己先坐下,笑著说道:“江城老字號的芝麻酱,我昨天特意去买的。”
    两人对坐用餐。
    徐云挑起一筷子面,芝麻酱的浓香在口中化开,麵条劲道,配料爽脆,確实是地道的江城味道。
    他喝了一口蛋酒,甜中带酒香,温润入喉。
    餐厅里很安静,只有餐具轻微的碰撞声。
    窗外传来远处江轮的汽笛声,悠长而低沉。
    “城南半岛的方案,我又调整了一下。”
    寧倩吃完一口面,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说道:“昨天下午我去了一趟江城美术馆,跟他们的馆长聊了聊。
    他提到一个观点很有意思,文创不是把商品摆进商场,而是把生活场景还原。”
    徐云抬起头,示意她继续说。
    “所以我打算在商业综合体里,划出两层做『江城记忆街区』。”
    寧倩从旁边椅子上拿过平板电脑,滑动屏幕调出草图,继续说道:“不是简单复製老建筑,而是把那些正在消失的手艺搬进来。
    比如巷子口的修鞋匠王师傅,他修了四十年鞋,手上全是老茧。
    我请他来做『手作皮具修復工坊』,教年轻人怎么给皮鞋打蜡、怎么缝补。
    还有卖藕粉的刘奶奶,她的摊位可以变成『江城传统小食体验角』。”
    她將平板推给徐云。
    屏幕上是一张张手绘的概念图。
    白髮老人坐在明亮的工坊里,手把手教年轻人做皮具;老式煤炉上煨著瓦罐,飘出藕粉的甜香;甚至还有一处“老街坊茶话区”,几张竹椅围著一张八仙桌。
    “新世界的李会长提过想引入韩式超市,这没问题。”
    寧倩的语气依然平静专业,说道:“但江城人的胃,最认的还是热乾麵、豆皮、糊米酒。所以我留出了最好的临街位置给『江城老字號联盟』。
    李会长的超市可以开在二楼,但一楼入口必须是蔡林记、老通城这些牌子。”
    徐云翻看著方案。
    寧倩的调整很巧妙。
    她没有直接拒绝李英爱,而是通过提升本土业態的权重,重新定义了整个项目的价值取向。
    这是商业上的智慧,也是她对这座城市深刻理解后的选择。
    “李英爱昨晚確实提了合作。”
    徐云放下平板,决定主动开口,说道:“新世界需要中国市场的入口,我可能需要他们在韩国的渠道。”
    寧倩拿起蛋酒,小口啜饮,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徐云说什么就是什么,她不需要自己的意见。
    “新世界在韩国的零售网络確实厉害,尤其是高端超市和免税店渠道。
    但他们过去三年在中国试水了四个项目,三个失败了。”
    她顿了顿,说道:“问题出在本地化,韩国的消费习惯、供应链、甚至货架陈列逻辑,都跟中国不一样。”
    徐云好奇的询问道:“那你的建议是?”
    “如果他们真想进江城,可以做试点。”
    寧倩思路清晰,说道:“比如在城南半岛项目里,给他们一个3000平米的精品超市试点店。
    但必须遵守几个条件。
    第一,30%的货品必须是江城本地特產;
    第二,管理层要有至少一半的本地人;
    第三,供应链要跟江城本地的农超对接体系打通。”
    她说著,从旁边椅子上拿起一个厚厚的文件夹,递给徐云:“这是我团队过去三个月做的《江城老街区商户访谈记录》。
    我们走访了127家老店,记录了他们的经营状况、困难、以及对改造后的期待。
    第七页有修鞋王师傅的採访,他说『我这手艺,儿子不愿意学,徒弟也找不到。
    要是能有个地方让我边做边教,不收钱我都愿意。』”
    徐云翻开文件夹。
    里面不仅有文字记录,还有照片。
    布满皱纹的手正在纳鞋底、煤炉上咕嘟冒泡的瓦罐汤、老式算盘旁戴著老花镜算帐的老人。
    每一页都是一个故事。
    “改造不是终点,让老街坊活得更好才是。”
    寧倩轻声笑著说道:“这是你当初做老城区项目时,跟我说过的。”
    徐云合上文件夹。
    他想起一年之前,自己確实隨口对寧倩说过这样的话。
    没想到,她一直记得。
    早餐吃完,寧倩开始收拾碗筷。
    徐云要帮忙,她摆摆手拒绝了:“我自己来。”
    这种事,怎么能让自己老公来做。
    徐云点点头,去臥室换回自己的衣服。
    出来时,寧倩已经收拾好厨房,,晨光洒在她身上,整个人仿佛镀了一层淡金。
    之后两人一起出门,寧倩去了公司,徐云则开车来到了位於江城东湖边的三层別墅。
    这是他当初和钟炎炎一起挑选的。
    当时钟炎炎说喜欢这里的安静,推开窗就能看到湖光山色。
    徐云刚停好车,就看到钟炎炎从屋里快步走出来,手里还拿著一个文件夹。
    她穿著宽鬆的浅蓝色针织连衣裙,外面披了件米色开衫,长发柔顺地披在肩上。
    如果不是仔细看,几乎看不出她已经怀孕了。
    “你怎么来了?”
    钟炎炎走到他面前,语气里带著惊喜,但脸色明显有些苍白。
    “会议改期了。”
    徐云接过她手里的文件夹,笑著问道:“你这是要出门?”
    “去单位,有个会议。”
    钟炎炎说著,突然捂住嘴,转身快步走向旁边的花坛。
    徐云赶紧跟过去,看到她扶著树干,弯著腰乾呕了几声。
    “你这孕吐反应这么大?”徐云轻轻拍著她的背。
    “早上好一点,这会儿又开始了。”
    钟炎炎直起身,从包里拿出纸巾擦了擦嘴,勉强笑了笑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为了让家里人知道自己怀孕了,钟炎炎这段时间一直住在自己的別墅,每天早上照常去单位上班。
    徐云扶著她,便往屋里走,便问道:“营养师不是给了食谱吗?没用?”
    “按食谱吃了,但还是会吐。”
    钟炎炎在沙发上坐下,从茶几下面拿出一本厚厚的《孕期营养与调理》,说道:“你看,这本书上说孕吐是正常的,三个月后会好转。”
    徐云翻了翻,书里果然有大量標註。
    钟炎炎用不同顏色的萤光笔划了重点,还在空白处做了笔记:“维生素b6可缓解”、“少食多餐”、“避免油腻”……
    “我还买了这个。”
    她又从沙发旁拿出一本书,《胎教:从零岁开始》。
    书的封面是一个微笑的婴儿,里面已经翻到了第三章。
    “书上说,父母的声音对胎儿发育很重要。所以……”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道:“我昨天晚上,对著肚子读了好一会儿的你的那些財报。”
    徐云失笑:“財报?”
    “我想让孩子从小就有商业头脑嘛。”
    钟炎炎理直气壮,但隨即又认真起来,说道:“不过说真的,你得帮我想想名字,如果是男孩的话。”
    她从茶几抽屉里拿出一个笔记本,翻开一页。
    上面已经写了几十个名字,按笔画顺序排列,每个名字旁边还標註了寓意和出处。
    “钟家的规矩,这一辈男孩从『日』字旁。”
    钟炎炎指著名单,说道:“我挑了『晅』、『晙』、『晟』这几个,但不知道哪个好。”
    徐云看著那些名字。
    钟炎炎的字跡工整清秀,每个名字都写得一丝不苟。
    他能想像她昨晚坐在这里,一边查字典一边记录的样子。
    “不著急,还有时间慢慢想。”
    “怎么能不著急?”
    钟炎炎合上笔记本,神情认真起来,说道:“孩子的名字是一辈子的事,而且……”
    “那行吧,我来想一个。”
    “嗯。”
    钟炎炎鬆了口气,靠在沙发背上。
    她的手轻轻放在小腹上,虽然那里还几乎看不出什么变化。
    “徐云。”
    她忽然轻声说道:“我有时候会害怕。”
    “怕什么?”
    “怕我做不好妈妈。”
    钟炎炎看著自己的手,说道:“我从小习惯了把事情都安排好,按计划推进。
    但怀孕这件事……它不听你安排。
    你会吐,会累,会情绪波动。
    而且孩子生下来之后,该怎么养,怎么教……”
    她摇摇头,有些担忧道:“我看了那么多书,越看越觉得不够。”
    “……”
    徐云在她身边坐下,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有些凉。
    “没有人天生会做父母。”
    他笑著安慰道:“我们可以一起学。”
    钟炎炎转过头看他,很快就又笑了:“嗯。一起学。”
    中午时分,营养师送来了特製的午餐。
    清蒸鱸鱼、西兰花炒虾仁、小米粥,都是清淡易消化的菜色。
    钟炎炎勉强吃了一些,又开始反胃,最终还是跑去卫生间吐了。
    徐云站在卫生间门外,听著里面的声音,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这个在单位上雷厉风行的女人,此刻却在承受著最原始的生理反应。
    而她选择独自承担。
    等钟炎炎出来,徐云递上一杯温水,说道::“下午別去单位了,在家休息。”
    “不行,这个会很重要。”
    钟炎炎漱了漱口,说道:“没事,我能坚持。”
    徐云知道劝不住她,只能开车送她去单位。
    临下车前,钟炎炎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笑著说道:“这个给你。”
    盒子里是一枚精致的领带夹。
    铂金材质,设计简约,上面刻著一个极小的“x”字样。
    “定製的,昨天刚到。”
    钟炎炎说道:“我看你现在经常要出席正式场合,这个应该用得上。”
    徐云收下领带夹。
    钟炎炎这才满意地下车,走进单位大楼。
    她的背影依然挺拔,脚步稳健,任谁也看不出她正经歷著强烈的孕吐。
    下午三点,徐云刚回到別墅,手机响了。
    这次是傅宝英从香港打来的。
    “老公。”
    傅宝英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同,似乎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但又努力保持著平静,询问道:“这会儿方便接电话吗?”
    “没有,你说。”
    “赛马会下周四开董事会,有几个议题想听听您的意见。”
    傅宝英进入正题,说道:“第一个是关於马匹引进政策的调整,有人提议放宽对澳洲纯血马的检疫周期;
    第二个是明年赛季的赞助商招商方案;
    第三个……”
    两人又聊了些赛马会的日常事务。
    傅宝英匯报了最近几场夜赛的投注数据、马匹伤病情况、以及新会员发展进度。
    她的匯报条理清晰,数据准確,显然下了功夫。
    谈话临近结束时,傅宝英忽然顿了顿,声音低了些:“还有一件事……我这两天身体有些变化。”
    “什么变化?”
    “生理期提前来了,而且……”
    她似乎在斟酌用词,说道:“不太规律,我本来以为是生病了,昨天去养和医院做了全面检查。”
    徐云一听,就知道,估计是自己给她吃的药起了作用。
    当时系统描述是“修復生殖系统先天性缺陷”,但具体效果和过程,连他也不完全清楚。
    他装作不知道的语气,询问道:“检查结果怎么样?別身体真出了什么问题。”
    “医生说……”
    傅宝英的声音里终於透出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回答道:“子宫形態出现了『积极变化』。
    原话是『一些先天性的结构异常,呈现出自我修復的跡象』。
    他们无法解释原因,建议我下个月复查。”
    徐云装糊涂道:“我不太懂,你能不能说明白点?”
    “我也许能当妈妈了。”
    傅宝英深吸一口气,將这句话说了出来。
    “这是好事啊。”
    徐云笑著说道:“看来老天对你还是不错的,想让你当一个好妈妈。”
    “嗯。”
    傅宝英忽然轻声的试探性说道:“徐云,我能这样,是不是你上次骗我吃的那颗毒药有关?”
    “我可没有那本事。”
    徐云有些调侃的笑道:“你就不要多想了,起码现在你多了一个选择,你要是哪天想要孩子了,记得跟我说一回事哦,我隨时效劳。”
    傅宝英:“……”
    掛了电话,徐云笑著摇了摇头。
    女人啊,都是口是心非。
    当初什么不想要孩子,只是没有希望而已。
    现在自己给了她希望,他能感受到对方那压抑的情感和激动。
    这样其实也不错,徐小知,毕竟是领养的,这对於傅宝英来说,在自己身上获得的安全感是不足的。
    如果自己能和她一起有一个孩子,她的心才会安定下来。
    ……
    次日,徐云接到了林正宇的电话。
    “你在江城吧?”
    林正宇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充满活力,说道:“比亚迪的王总,王传福,刚给我打电话了,说下周要来江城,想约你踢场球。”
    徐云:“踢球?”
    “对,原话是『球场比会议室自在』。”
    林正宇笑道:“我猜他是想聊固態电池的局部授权,但又不想搞得那么正式。
    怎么样,去不去?我也好久没踢了,还很感兴趣呢。”
    “去。”
    徐云笑道:“你和他安排时间吧,到时候通知我一声。”
    “得嘞!”
    林正宇爽快地应下,说道:“那我跟王总那边敲定细节。
    对了,寧德时代那边,g级產线的设备已经开始进场了,比原计划提前了半个月,曾毓群这次是真下血本了。”
    “哦。”徐云淡淡回答了一声,不是很感兴趣。
    两人又聊了几句產业进展,才结束通话。
    徐云忽然觉得有些事情好像变了,就连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说好了自己当甩手掌柜,但是最近他发现就算他再怎么不愿意,好像自己的事情也变得多了一些起来。
    这样是不对的,神豪还做个屁生意啊!
    节奏好像全乱了。
    老子要的是享受生活,这些应该让其他人去搞。
    王传福这次的事情后,自己要隱身了,谁的事情也不管,让他们自己去折腾!
    而且通过最近一段时间的观察,自己身边的女人们个个都很优秀,完全可以处理这些商业上的事情。
    再说了,就算搞砸了也没有关係,他又不缺这点钱!(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