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云从香江回来之后,刚好碰见江城老城区的竣工仪式。
改造后的老街区,青石板路蜿蜒向前,两旁是修旧如旧的砖木结构小楼,屋檐下掛著红灯笼,既保留了歷史风貌,又注入了现代生活的便利。
街角那棵百年银杏,金黄的叶片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诉说著新旧交替的故事。
徐云坐在第一排嘉宾席的右侧,身旁是穿著定製深蓝色套裙的寧倩。
她的长髮优雅地盘起,露出修长的脖颈,脸上化著精致的淡妆,既显专业又不失女性柔美。
两人旁边隔著一个空位,是张和平市长的位置。
此刻他正在台上致辞。
“老城区的蜕变,是江城发展的一个缩影……”
张和平的声音通过音响在广场上迴荡。
寧倩微微侧身,压低声音,说道:“你看那排商铺,按照你的建议,保留了原有的招牌设计风格,但內部全部升级了。”
徐云的目光顺著她示意的方向望去,点了点头。
“传统与现代的平衡最难把握,你做得挺好的。”
他的语气平静,但寧倩听出了其中的讚许。
她唇角微微上扬,这半年来无数个日夜的辛劳,在这一刻仿佛都值得了。
云天地產能够完成这个標誌性项目,不仅因为寧倩的商业能力,更因为徐云在背后的支持,总能在关键时刻发挥作用。
台上,张和平的讲话进入尾声。
“……最后,我要特別感谢云天地產集团,感谢寧倩总裁和她的团队,以极高的专业水准和对城市文化的尊重,完成了这项艰巨的任务!”
掌声如潮水般涌起。
寧倩站起身,向台上和四周点头致意,然后优雅地走上台,从张和平手中接过纪念牌。
聚光灯下的她,自信从容,完全展现了江城新一代企业家的风采。
徐云在台下注视著她,眼神复杂。
一年前,她还是那个奢侈店里的小小导购员,如今却已能独当一面,在数百人面前从容发言。
钱和时间改变了太多东西,包括他们之间的关係。
仪式结束后的参观环节,徐云刻意放缓了脚步,与人群保持距离。
他穿梭在改造后的街巷中,手指轻轻拂过一面精心修復的清水砖墙。
这里的每一处细节他都熟悉,因为在设计阶段,寧倩曾多次拿著图纸找他商討。
那些深夜的长谈,有时是关於建筑材料的选用,有时是关於如何保留老街坊的生活记忆,偶尔也会偏离主题,聊到彼此的近况,然后陷入短暂的沉默。
“徐总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徐云转身,看到张和平笑呵呵地走来,身边跟著几个市政府的官员。
“张市长。”
徐云微微頷首,笑道:“我只是隨便看看,改造效果確实超出预期。”
张和平挥手让其他人先走,与徐云並肩走在青石板路上。
“老城区的成功改造,上面很满意,接下来城南半岛的开发,可也都靠你了。”
“这事你应该跟寧倩说,跟我说什么。”
徐云笑著回答道:“我又不管事,也什么都不懂。”
张和平笑了:“你呀,总是这样,明明心里有数,却总爱躲在幕后。”
他拍了拍徐云的肩,说道:“晚上庆祝宴,我们好好聊聊,我还有些想法,关於江城未来五年的发展规划……”
徐云:“……”
合著,你就逮著我一个人努力给你发展江城,是吧?
……
晚宴设在江边新落成的五星级酒店顶楼旋转餐厅。
落地窗外,江城夜景尽收眼底,江水如黑色的绸缎,倒映著两岸的万家灯火。
宴会上觥筹交错,江城政商两界的名流几乎悉数到场。
寧倩作为今晚的主角之一,自然被眾人环绕。
她手持香檳杯,从容应对著一波又一波的祝贺。
徐云则选择了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与张和平对坐著。
“在江城的北面有一块地方,总投资预计要百亿。”
张和平抿了一口红酒,压低声音,说道:“省里希望打造一个集高端商务、生態居住、休閒旅游於一体的新地標。
但难点在於,那片地有一部份涉及湿地保护,环保审批会很严格。”
徐云轻轻摇晃著酒杯,目光投向窗外江心岛的方向,问道:“如果採用分层开发模式呢?
临江一线严格限高,作为公共生態绿地,核心商务区后退五百米,採用绿色建筑標准,住宅区再往后,通过空中连廊与商业区连接。
这样既能满足开发需求,又能通过环评。”
张和平眼睛一亮,意外的看向徐云,问道:“分层开发……有意思,你有没有具体点的想法?”
两人就著餐巾纸,用钢笔简单勾勒起示意图。
这是徐云第一次给张和平提建议。
但张和平心里清楚,这个能让钟家和林家都看好和认可的年轻人,肯定不是游手好閒只有钱的废物。
通过这个项目,他发现对方对城市发展的洞察力远超常人。
“徐总真是张市长的首席智囊啊。”一个略带恭维的声音插了进来。
徐云抬头,看到江城银行的行长端著酒杯站在桌边。
两人早就认识了。
更何况自己可是他们银行的最大客户,说是財神爷也不过分。
要不是简时微要帮著只打理私募基金,从银行离职了,不然她凭藉著自己的关係,都能直接抢了对方的位置。
他淡淡一笑:“刘行长过奖了,只是隨便聊聊。”
宴会进行到一半时,寧倩终於从人群中脱身,来到徐云身边。
她的脸颊因酒意微微泛红,眼中却闪烁著明亮的光,询问道:“领导,你们在聊什么这么投入?”
“一个湿地项目的开发。”
张和平笑道:“寧总有兴趣的话,下周可以来我办公室详谈。”
“那太好了。”
寧倩自然地坐在徐云旁边的空位上,手臂不经意间触碰到他的衣袖。
这个细微的动作被张和平看在眼里,他若有所思地笑了笑,找了个藉口起身离开,留下两人独处。
一时间,两人之间瀰漫著微妙的沉默。
窗外的江城夜景缓缓旋转,仿佛时光流转。
“谢谢你今天能陪我来。”
寧倩轻声说道:“我知道你不喜欢这种场合。”
“没什么,反正我比较閒嘛。”
徐云笑著说道:“倒是你,这一年里越发能干了,在这样的场合里驾轻就熟,我都有些佩服你的成长速度了。”
这句话让寧倩心中一动。
她握紧了手中的酒杯,许多话涌到嘴边,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徐云,我……”
寧倩刚开口,徐云的手机震动起来。
他看了一眼屏幕,是个陌生的本地號码。
“我接个电话。”
徐云起身走向露台。
寧倩望著他的背影,將未说完的话咽了回去,心中涌起淡淡的失落。
她注意到徐云看到来电显示时,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那是他感到意外或困扰时的习惯表情。
露台上,江风带著初秋的凉意。
徐云按下接听键:“餵?”
“徐总。”
电话那头传来熟悉而又久远的声音,带著韩语特有的语调转折,“是我,李英爱。”
徐云愣住了。
“李总?”
徐云有些意外的笑道:“你怎么想起跟我打电话了?”
“我来中国出差,在江城。”
李英爱的中文比之前流利许多,但依然带著韩式口音,说道:“明天上午的飞机回首尔,今晚……想见你一面,可以吗?”
徐云沉默了几秒。
透过玻璃门,他能看到餐厅內寧倩的侧影,她正与一位建筑师交谈,但目光不时飘向露台方向。
“你在哪里?”
“你们江城最高楼旁边的君悦酒店,1723房间。”
李英爱顿了顿,声音低了些,说道:“如果你方便的话。”
“好。”
掛断电话后,寧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著关切:“没事吧?”
徐云转身,笑道:“没事,一个老朋友突然来江城,想见一面。”
“现在吗?”寧倩看了眼手錶,已经晚上九点半了。
“嗯。”
徐云本来今晚要陪她的,但现在好像不行了。
“如果你有事,不用管我。”
寧倩善解人意地说道:“我等下可以自己回去。”
“没事,我先送你回家。”
徐云说道:“让她多等一下,有没有关係。”
晚宴结束。
徐云把寧倩送回去后,就直接开车来到了对方的酒店门口。
君悦酒店1723房间的门虚掩著,一线暖黄的光从门缝中漏出,在走廊深色的地毯上切开一道狭长的口子。
徐云在门前停顿了三秒,抬手,指节尚未触及门板,门就从里面被拉开了。
李英爱站在光影交界处。
她穿著一身剪裁完美的珍珠白缎面套装,裙摆刚过膝,露出一截裹在透明丝袜里的小腿,线条紧致得不像一个年近四十的女人。
长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露出饱满的额头和那双徐云熟悉的、总带著三分算计七分嫵媚的眼睛。
只是眼角细不可查的纹路,和嘴唇上那抹过於饱和的正红色唇膏,泄露了时间走过的痕跡。
“徐社长。”
她先用韩语开口,声音是经过多年商场打磨后的圆润低沉,却又刻意压出一丝柔软,笑著说道:“不,现在应该叫徐总了,请进。”
徐云走进房间,淡淡的木质香氛混合著女性香水味扑面而来。
是diptyque的檀道,他记得这个味道。
几个月前在首尔,她的公寓、办公室、甚至车里都是这个味道。
套房客厅的茶几上摊开著几份文件,旁边是一台亮著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显示著复杂的財务报表。
一瓶已经开了的罗曼尼康帝放在冰桶里,旁边两只水晶杯,一只杯沿有浅浅的唇印。
“新世界的李会长亲自来江城谈一个小合作?”
徐云在单人沙发上坐下,双腿交迭,目光扫过那些文件,问道:“还是说,贵集团已经拮据到需要会长亲自出马了?”
李英爱轻轻关上门,门锁发出轻微的“咔噠”声。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酒瓶旁,为徐云倒酒。
深红的酒液在杯中旋转,她递过来时,手指若有似无地擦过他的手背。
“没来过中国,就想接著出差的机会来看看。”
李英爱在徐云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同样交迭双腿,裙摆滑到大腿中部,说道:“我们这种人,越是小事,越要显得重视,不是吗?”
徐云接过酒杯,没喝。
“新世界打算在中国扩大自己的业务?”
“暂时的战略调整。”
李英爱抿了一口酒,红唇在杯沿留下更深的印记,反问道:“倒是徐总,回国后就好像忘记了你在韩国的事情了,完全是漠不关心。”
“那边不是有人负责嘛。”
徐云终於喝了一口酒。
单寧厚重,这是李英爱一贯的品味。
“关於徐总的事,我总是格外关注。”
她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这个姿势让她的领口开合处露出更深的一道阴影,笑道:“尤其是,听说你和好几位美女总裁都走得很近?”
徐云转动著酒杯:“李会长对我的私生活感兴趣?”
“只是好奇。”
李英爱站起身,慢慢走到窗边,背对著他,望著窗外江城的夜景,说道:“我只是怕你的滥情,影响我们之间的合作。”
房间安静下来。
只有中央空调低沉的运转声,和窗外隱约的城市喧囂。
徐云也站起来,走到她身后半步的距离。
从这个角度,他能看到她后颈细腻的皮肤,以及挽起的髮髻下几缕散落的髮丝。
她还是用的同一款洗髮水,柑橘混合雪松的味道。
“你老公的事情,处理好了?”
李英爱肩膀微微绷紧,隨即又放鬆。
“嗯,已经埋了。”
她轻笑一声,带著嘲讽:“你难道还会在意这个?”
徐云没有说话。
他的手抬起,在空中停顿了一瞬,然后落在她的肩膀上。
隔著薄薄的缎面布料,徐云能感受到她身体的温度,以及那一瞬间几乎难以察觉的颤抖。
“所以你来找我。”
他的声音低了下来,凑在她的耳边低声笑道:“不只是为了敘旧吧?”
“当然不是!”
李英爱转过身。
此刻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她的眼睛里没有了刚才的算计和锋芒,只剩下一种直白的、不加掩饰的东西。
“我也是一个女人,也需要爱情。”
李英爱伸手,涂著酒红色指甲油的手指抚上他的领带,慢慢將它从西装里抽出来,说道:“哪怕这种爱情很短暂,只有一晚上。”
“確实是这样。”
徐云笑著握住她的手腕。
她的脉搏在他掌心下快速跳动。
时间在沉默中流逝。
窗外的江城灯火闪烁,房间內只有两人的呼吸声,越来越清晰。
然后,几乎同时,他们向对方靠近。
李英爱的牙齿磕到徐云的下唇,血腥味在口腔中瀰漫开来。
但这只让吻变得更加狂热。
徐云的手掌顺著她的脊背下滑,停在腰际,然后猛地收紧,將她整个人按向自己。
那身昂贵的缎面套装起了皱,珍珠白的色泽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脆弱。
“你还是……”
李英爱在吻的间隙喘息道:“一点没变,这么暴力!”
徐云没有回答,而是用行动回应。
他一把將她抱起,走向臥室。
李英爱在他怀里轻得出奇,看起来精明强势的女人,抱起来却轻盈得像一只鸟。
臥室没有开主灯,只有床头一盏阅读灯散发著暖黄的光。
徐云將她放在床上,她后背陷入柔软的羽绒被中,长发散开,髮髻早已在刚才的纠缠中鬆散。
接下来的时间失去了线性。
等到一切激情结束后,两人並排躺著,谁也没有碰谁。
汗水在皮肤上慢慢变凉,空气中瀰漫著情慾和那款檀道香氛混合的复杂气味。
“我需要中国一家大型连锁超市的销售渠道。”
李英爱先开口,声音还带著情事后的沙哑,说道:“並且你在江城的每个商业综合体,都要给我留出最好的位置。”
徐云盯著天花板,也淡淡的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我要新世界在釜山港的保税仓使用权,还有,明年三月首尔零售峰会,我要一个主演讲席位。”
李英爱侧过头看他,黑暗中她的眼睛亮得惊人。
“你还是这么贪心。”
“彼此彼此。”徐云也转过头。
两人对视,然后几乎同时笑了。
那是商人之间的笑,瞭然於心,又各自算计。
李英爱起身,一丝不掛地走向浴室。
徐云看著她的背影,很是喜欢这种感觉。
李英爱身上有別人没有的成熟韵味,一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想要什么的女人的韵味。
浴室传来水声。
徐云坐起来,从地上捡起自己的衬衫穿上,走到客厅。
李英爱裹著浴袍出来时,他已经穿戴整齐,坐在沙发上查看手机。
她靠在臥室门框上,浴袍带子系得鬆散,询问道:“要走了?”
“嗯。”
徐云熄灭烟,问道:“你明早几点的飞机?”
“九点。”
李英爱走到他面前,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其实很平整的衣领,冷声道:“不用送,我的助理会安排。”
徐云握住她的手腕,这次很轻。
“韩国那边,如果需要帮忙……”
“我能处理。”
李英爱打断他,笑容標准得像商业gg,说道:“倒是你,要是哪天缺钱来,可以来首尔找我,我养你。”
徐云闻言,笑著鬆开手转身离开,没有回头。
房门关上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李英爱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走到窗前,端起徐云用过的那只酒杯,就著他留下的唇印喝了一口。
酒已经温了,单寧变得涩口。
她心情很复杂,也不知道自己发什么疯,突然转到江城来见徐云。
明明那个傢伙,是那么的无情!
而徐云离开酒店后,则往寧倩家里赶去,打算梅开二度!
反正现在时间还早。
他又精力旺盛,撑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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