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3章 酒壮狂徒胆
瀨户口听著白石的话,忽然瞪大了眼睛,打断了白石的话:“等等,您是说————铃木財团曾经要投资我的会社吗?”
“是的,不过当初合作面对的是有资金问题的会社,所以贵社的问题解决后,就被从名单里剔除了。”白石是这么听綾子说的。
当时綾子其实选中了瀨户的会社,不过核实的时候,却发现他的会社已经起死回生,应该不会再接受股权投资,也就直接跳过了。
“怎么会————”瀨户口露出懊恼的神色。
白石则是继续说道:“贵社能凭藉自己度过危机,真是可喜可贺,不过您一直没有提及,所以我想资金的来源,应该不太光彩吧?”
瀨户口的头低了下来,白石淡淡道:“不想说也没关係,只要我们好好调查一番,资金的来源很快就能明了了————毕竟能拯救两家会社的钱不会是一笔能轻易合理化”的小数目。”
瀨户口姑且还保持沉默,不过白石继续说道:“而且就在今早,那场火灾中的抢劫犯中的一个,被杀死了。”
听说还出了人命,这下彻底击碎了瀨户口最后的防线,他嘆了口气,对白石道:“您说的没错,发生火灾那天,我的確在现场————”
之后,瀨户口对白石说起了那天的经过。
当天,高村跟穴户找到了瀨户口,说出了投资的诉求。
然而当时的瀨户口,虽然表面看上去出手阔绰,会社的规模也不算很小,但因为不合理地扩大规模,资金上出现了漏洞,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候。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虽然漏洞不大,但处理不慎足以致命,他也正需要现金流————
於是这拉投资的酒局,反而成了三人的诉苦大会!
中途瀨户口出来抽菸,在电梯间排解烦闷,却意外听到了两个人的谈话————
“当时————那两个人鬼鬼祟祟的,还穿著不容易让人认出来的连帽衫、戴著兜帽,我也是从声音,才听出是一男一女。
“男的对女的说【放心吧,我已经提前调查过】、【这家黑帮菜得很】
【警方刚刚查过,不会有非法武器】、【保险柜有五千万】之类的话————
“听到【五千万】之后,我就————难以抑制心中的衝动,也听不进別的了,如果有了这笔钱,就能补上漏洞,让会社起死回生!”瀨户口说起这事儿时,还带著紧张。
在会社经营上,他赌过好几次,不过那天的作为,是他在人生上赌得最大的i
他想著反正都是抢劫犯的钱,抢走了对方也不敢怎么样,反正对方只有两个人,如果在他们成功时突然动手的话,自己的胜算很大。
於是瀨户口便跟了上去,来到了三楼事务所门口,等里面抢劫犯用枪控制住了局面,其中的女抢劫犯,先拎著包出来的时候————
“我看准机会衝上前去,和她推搡一下,就抢到了袋子!”瀨户口说起这事儿,不免还有些得意。
白石:————
瀨户口虽然没说,但是————白石估计,应该就是在这个过程中,被推回去的女抢匪,碰倒了店里的用来取暖的煤炉,进而引发了火灾,男抢匪、也就是昨晚的死者广瀨,这时也不小心留下伤口,在现场留存了生物证据。
最后瀨户口抢下了装著现金的包,往楼下跑去,却意外撞到了从二楼剧场逃出来的绘里奈。
因为是一时起意,瀨户口撞到人之后也很慌,他不想让无辜的人因此丧命,也担心劫匪会追上来,於是在跑出来之后,拨通了高村的电话。
“之后我把那个女人————哦,就是今天新娘晕倒的位置,告诉给了高村,拜託他回去救人,也拜託他————不要暴露是我告诉他的。
“高村一向热心,之后二话没说,就立刻冲入了火场,之后————就有了婚礼上说的,两人相遇时那英雄救美一般的故事。”懒户口有些庆幸、又有些无奈地说道。
“当然,之后我为了感谢他们,也给他们的会社投资了一千万。”瀨户口补充道。
“高村和宍户不知道你做了什么?”白石严肃的问道。
瀨户口摇头道:“我说一点也没猜到,您也不会相信,不过————我估计他们还以为,火都是我放的,尤其是穴户一向胆小,之后说什么也要离开会社,不过从始至终,我都没有告诉他们真正发生了什么就是了!”
瀨户口最后也是帮两人往外摘了摘。
正如他所说,高村和穴户肯定隱隱在怀疑什么——请来一起喝酒的学长,中途突然不见了,之后大楼里发生了抢劫案、还发生了火灾,之后学长不仅知道二楼有人晕倒,而且还变得很阔绰————这放在谁身上都会怀疑!
不过三人都是聪明人,从头到尾看破不说破,瀨户口给他们投了钱,他们也不问钱是哪来的。
估计在他们俩心里,更纳闷的是————不愧是学长,这是喝多了之后、想干就干?
两人心目中的学长,只会比实际上的更加“法外狂徒”!
虽然两人当时也很担心、也知道这样是不对的,但是————为了会社的前途,他还是隱瞒了当天三人见面的事情,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地接受了投资。
“在那之后,我將那些钱通过一些手段转移回了新加坡,成功化解了危机,之后会社越做越大,现在五千万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两年前我就以其他名目,將五千万还给那个被抢的黑帮了————嗯,当时他们已经散伙做其他买卖了。
“所以————今早收到这个之后,我听从了犯人的威胁。”瀨户口说著一阵苦笑,还掏出自己的手机递给了白石。
其实如果早知道铃木財团有意向的话,瀨户口也不会冒这个险!
可惜————
对於那个暴力组织转行,白石也並不意外一被抢劫、纵火的事情一出,他根本就罩不住了!
白石拿过手机,看到了上面的消息。
【把三年前抢走的五千万还给我,不然我就將你的罪行公之於眾!】
发件时间是今天早上,婚礼开始前两个小时。
“其实我很早就到了,打算给高村他们一个惊喜,不过却收到了信息,所以就匆忙取了现金,偽装成刚下飞机的样子赶了过来。”
“那五千万现在在什么地方?”白石皱眉问道。
“准確地说是六千万,我按照犯人的指示,放在了伴手礼的袋子里,在切蛋糕环节,放在了会场外迎宾牌附近的架子里藏了起来。”瀨户口在这事儿上,一点儿也不想找麻烦,还给他们多放了一千万,只想快点结束。
直到他听白石说,还发生了命案,这才禁不住说了出来。
“迎宾牌的架子————”白石忽然想到了之前,灰谷他们说迎宾牌被划破的事情:“就是那个时候吗?趁乱把东西拿走了————”
白石回忆了一下细节,忽然想到了什么,嘴角一勾————他大概已经知道犯人是谁了。
既然已经明確了,犯人在婚礼上的目的只是钱,而不是杀了什么人后,白石的心情稍稍放鬆了些。
甚至白石怀疑,之前广懒的死,应该也是激情犯罪的可能性更大,包括那个恐嚇信————
旋即白石给灰谷发了简讯一虽说已经猜到犯人是谁,但现在並没有证据,可以要等犯人自己露出马脚。
“署长那边已经確认————”灰谷將情况,同步给了其他警员————以及山岸。
现在情况已经明了,一开始大家就搞错了。
抢劫犯並不是三个人,而是一男一女两个抢劫犯、加上一个“抢抢劫犯犯”。
而且这样一来倒是可以確定,新郎、新娘还有当时和他们在一起的好友,这四人中还真没有抢劫犯。
即使是高村和穴户,也只能说存在“心照不宣的知情不报”,在没有接受警方明確性询问的情况下,连包庇都不算上。
“也就是说,现在可以確定的是,犯人就混在参与婚礼的工作人员跟宾客之中,而且十有八九是个女的。”山田这时说道。
目前看来,杀死广懒、发出恐嚇信的,应该都是另一个女性抢劫同伙。
“婚礼开始之后,没有任何人离开过,也就是说犯人仍旧在会场內,並没有机会將从瀨户口手中得来的五————六千万转移出去。”山岸確认道。
保全客人的財物,也是酒店要做的事情,这方面山岸倒是很积极。
山岸旋即犹豫了一下问道:“那个————关於群演和瀨户口先生收到的简讯,不能锁定犯人吗?”
本来她不愿意多置喙这些事情,只是————有些习惯了氛围,就提了出来。
“那个演员跟瀨户口收到的简讯,都是来自於死者广瀨的手机。”藤理所当然地说道——当然已经確定过了。
这也是为什么篤定两起案件,是一个人所为,而且十有八九是广瀨抢劫时候的女同伙。
“话说————这样一来的话,给婚礼的恐嚇信,是不是有些多余?”山田忽然想起来这茬。
既然是要將当初被抢的钱,再勒索回来,那就直接恐嚇瀨户口不就好了?
为什么还要给婚礼发恐嚇信?万一婚礼取消,岂不是没法完成交易?即使婚礼不取消,也会因为恐嚇,而令防备更森严————实在想不出这对犯人来说有什么收益!
“所以恐嚇信可能並不是凶手发的,相反————是遇害的广瀨,不想再牵扯进这些事情,想要將婚礼搅黄,以此避免勒索事件发生。”源这时提出了这种猜测。
如果是这样的话,恐嚇信他身上的纸是同一种,也就完全说得通了。
而且————
“这样一来的话,凶手之所以下手,也可能是因为发现了恐嚇信,所以去找他理论,进而犯下凶案。”天树说著看向了山岸。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凶手就更可能是在工作人员中!
这恐嚇信是发给酒店的,婚礼当事人方面,知道这件事的只有一对新人,还有泉议员在內的不到五人,在排除新人作案嫌疑后,另外几个近亲也基本不可能是抢劫犯,何况昨晚他们就已经都在酒店里,即使调查杀人案也都有不在场证明。
“你们什么意思?”山岸本能地有些牴触。
“没什么,只是正常分析。”藤安抚道。
“说到底那六千万还在犯人身上,之后只要严防死守,不被她把钱拿出去,並且搜出赃物就行了!”灰谷说道。
“等等————你们现在要行动吗?那婚宴怎么办?”山岸立刻说道。
“山岸小姐,那可是杀人犯啊!”灰谷提醒道。
“对新人来说,这是他们一生最珍贵的一天,我不能眼睁睁的看著你们毁掉这一切。”山岸认真地说道。
“本来就是互相欺骗的假夫妻————就算婚礼圆满进行了,之后谎言被揭穿,也会离婚吧。”灰谷理所当然地说道。
山岸闻言脸色一黑道:“灰谷先生,您结婚了吗?”
灰谷:————
灰谷结婚了,据说还有孩子。
只是很早之前,老婆就带著孩子离开他了。
就在双方爭执的时候,维丽特庄园区的门禁那边,传来声音————
大家听到后,连忙赶过来,怕是犯人要离开,不过却只见是榴槤先生正和保安发生爭执。
“榴槤先生,您这是————”山岸见状连忙问道。
榴槤拎著包,既失落、又不耐烦地说道:“都是假的,说是我粉丝什么的也都是假的————我就说那种大美怎么可能喜欢我的节目呢————那我还留在这里做什么?吃席啊?”
看著“嚶嚶嚶”的榴槤,山岸忽然眼前一亮,似乎想到了什么好主意。
“等等,榴槤先生,今天这场婚礼,没有您还真不行————”山岸立刻將他拉了过来。
榴槤先生:???
“山岸小姐,安慰的话,我想就不必————”
“不不不,如果没有您的表演,今天的新人一定不会幸福的!”
山岸郑重其事的表情,似乎也感染了榴槤先生,这时同样义正辞严地说道:“有什么我需要效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