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6章 分配製度
羽太师是真的动了掘坟挖金的念头。以贏政为首的大秦公卿,太特么贪婪恶毒了。
她这个大秦太师都想带头造大秦的反......不对,反了大秦,也不过是换一个皇帝和皇朝,继续这么干。
皇帝们的经济学,和她预想的帝国经济学差距太大了。
双方在根子上就不一样。
她是想用財神的神术加强国家財政管理,保证更多財富流向民间,造福老百姓。皇帝天然贪婪,理所当然地觉得“天下之土莫非王土”,把人间的財富都当成自己的。
“就只是马与公主的陪葬,便有一亿五千万白银,贏政的坟墓里藏了更多钱吧?”她问道。
当朝太师不好掘已故王公大臣的坟,她可以挖贏政的坟嘛!
赵公明道:“贏政虽贪婪,但对臣属也非常大方。他搜刮的钱財超过一半散了出去,余下一半中超过八成用来修建阿房宫。
故而贏政墓中金银的数量,大概不如太师预期的那么多,可具体的数量依旧庞大得嚇人。”
说到这儿,他面露疑惑之色,问道:“我听人传说,太师彻底掌控了人皇地宫,还曾见过贏政的亡魂?他的墓中有多少金银,太师难道不晓得?”
羽太师道:“存放贏政尸体的人皇棺”消失不见了,地宫又有人皇禁制,很多宫室都封闭著。
道友帮忙估算一下,里面大概存了多少金银?”
赵公明道:“我只知道贏政往自己人皇福地里搬运了价值超过二十亿两的金银,是不是放在地宫,我不晓得。”
“才二十亿,有点少啊!”羽太师失望道。
单单金银的价值就有二十亿两,绝对不少,但什么都怕对比。对比埋入大地中的一千亿两,很少;对比公主马的一亿五千两,不算多。
“贏政可是人皇,和王公大臣不一样。人皇福地若顺利开闢,哪怕只陪葬了一个铜板,也能凭福地本身的產出受用无尽。”
顿了顿,赵公明又迟疑著道:“如果太师有取用人皇贏政之財富的打算,恐怕会更加失望。
我刚才说的二十亿,是送入人皇陵墓中金银的总数。肯定有很大一部分没有被人皇禁制封存,那部分大概已经被人搬空了。”
羽太师挑了挑眉,“我拆了阿房宫,都没想过挖贏政的坟,谁比我还狠?”
赵公明道:“据我所知,在赵太后当政的十年里,从国库里搬了很多金银到自己的人皇陵墓”,但数量依旧不够。
她从国库搬走的银钱,与搬入她陵墓中的银钱,数量相差巨大。”
“道友的意思是,那败家老娘们竟然从自己老儿子墓里偷金银珍宝?”羽太师惊讶道0
“我只能估算三界金银的大概流向与数量。赵太后墓穴里的金银数量,出现异常增幅。”赵公明含糊道。
羽太师眼中精光闪烁,缓缓道:“赵太后去了地府,她的陵墓荒废不用,只能便宜了孤魂野鬼..
“”
当朝太师掘前朝的坟,都会遗臭万年;当朝太师掘当朝王公皇亲的坟,怕是古往今来,仅有她一人。
真做了,太败名声。
还是给胡亥一点提示,让他与贏氏先王们商量一下,他来当这个天下第一“贤孙”。
赵公明委婉劝道:“我观察大秦之財气,完全不像缺钱的样子。尤其是未受兵灾的关中等地,一眼看去,一片金黄。
財气呈现金黄,犹如望气术观人气象时看到一片青葱,乃贵人之相。”
羽太师怔了怔,道:“朝廷的財政情况,似乎没道友说的那么好。道友观望的財气,来自大秦百姓吧?”
“大秦百姓之財富,不也是朝廷財富的一部分?”赵公明道。
羽太师想了想,问道:“普通百姓家中有了余钱,会不会大肆用於丧葬?”
赵公明道:“直接陪葬金银的很少,一般都是用银钱购买纸钱、纸扎之物。
王公贵族能传承爵位与权力,爵位与权力就是生財之源。
百姓把家里金银都埋进墓地,后世子孙可能直接穷死、饿死。
没了子孙四时八节的供奉,空守著阴司福地那点金银,日子更苦了。
一旦把子孙饿死,绝了嗣、断了香火,连福地都守不住,要被附近凶鬼抢了去。”
羽太师面色阴晴不定。
本来只是与赵公明扯淡“会子”,没想到谈著谈著竟引出这么大一件事儿。
神州贵人用於墓葬的消耗竟如此巨大,当真震惊到了她。但奢华的陪葬只是表象,根本原因是大秦的財富分配,出了大问题。
“过去几百年,大秦消耗海量金银,对三界有何影响?”
赵公明道:“如果太师所说的三界”是指整个盘古世界,那几乎没任何影响。
千亿两白银听著很多,可当年不周山倒塌,隨便选一块山体碎片,就能提炼出价值超过千亿白银的精金。”
“如此说来,广成子大仙的番天印价值亿万万?”羽太师道。
赵公明表情纠结,道:“广成子都证道大罗了,他可以直接变化真正的金银。
或者演化地水风火,开闢小千世界、中千世界、大千世界,都能创造无数金银。
不至於考虑番天印换钱的事儿。”
羽太师道:“咱们盘古世界的金银,和小千世界的金银不一样吧?”
赵公明点头道:“小千世界的金银拿到盘古世界,就是偽金、偽银。
別说从中提取金精,连维繫存在都很困难。盘古世界点金术点化的金银,或许能存在数十年。小千世界的黄金,不需要十年就会失去不朽金性”。
若有人敢转运小千世界的金银到盘古人间使用,要被我严格追查、严厉裁决。
不过,广成子终究是大罗。
他如果愿意消耗仙力本源,专门在新开闢的小千世界中创造金银,能创造出真正的不朽之金。
若他胆子更大些,去混沌中演化地水风火,创造大千世界,让整个世界都铺满黄金都不算太难。”
羽太师有些迷茫了,放在她前世,若皇帝与公卿敢如此肆无忌惮地將海量金银用於丧葬,国家货幣流通一定出现大问题。
盘古世界是个神话世界,物质世界的金融经济学,在这个世界发生了巨大变化,有些规律在这儿不適用了。
晃了晃脑袋,將各种杂念清空,羽太师又道:“作为財神爷,你觉得人间界的金银,持续流入幽冥界,会对人道造成什么不利影响?”
赵公明道:“似乎没什么不利影响,即便是幽冥界的財富也归我管。亡灵若想发財,还得拜我。”
羽太师嘴角轻轻抽搐,道:“对你没影响,对人道呢?大量金银流失,人间货幣枯竭,对商贸与国家財政难道没影响?”
“肯定有影响,但我只是財神,管不了这些。”赵公明道。
羽太师嘆了口气,道:“关於会子”之道,我目前只能为道友指出一个大概方向。
那就是尝试通过控制银钱的流通与使用,来让人道更加繁荣。
具体该怎么走,道友可以自行体会、慢慢摸索。
若我能直接说出完整的道路,那道路就属於我,而非道友了。”
“以金钱之流通来繁荣市场、富强国家,我还能懂。可用这种学问推动人道发展......”赵公明眉头紧锁,问道:“太师最初想到会子”时,难道心中对它没有一个大致的概念?”
羽太师坦诚道:“在与道友交谈之前,我单纯觉得会子”当在诸子百家中开创一门会计学,算是一个超级帐房先生”。
超级帐房不仅能管帐、算帐,还能进行长远的、有利国家发展的財政规划。
以国家之財政,直接或间接引导市场某行业的发展。
现在我发现这种想法有些肤浅了。
儒家、墨家都有自己的核心思想,会子也应该有更加宏伟的抱负,而不是甘愿成为一个提供技术支持的超级帐房。
比如,目前神州財富的分配方式很不公平。会子”可以努力让人道发展带来的红利,更多流向百姓,而非被皇帝与公卿独享。”
赵公明纠结道:“目前神州財富分配不公吗?我不觉得呀!”
“你觉得现在很公平?”羽太师瞪大双眼,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著他,“你可是財神爷,没谁比你更清楚是谁在创造財富、谁在享用財富。
对比公卿自身所创造的財富与享用的財富,你还觉得很公平?”
赵公明迟疑道:“若说大秦公卿,的確过度贪婪。但太师都说他们是公卿,是大贵人了,难道要和百姓一样辛苦劳作、挖矿炼金?”
羽太师道:“他们是贵人,可以享用更多,但他们享用得太多了。世间所有財富,几乎都来自百姓的辛劳。
而百姓用血汗创造的財富,绝大多数都理所当然地归了皇帝与公卿,这种分配製度严重不公平。”
赵公明忍了几忍,还是没忍住,道:“太师是不是想当然了?贫道活了百万年,老百姓一直是这样活著。”
“怎样活著?”羽太师反问。
赵公明想了想,道:“三十万年前的大商,百姓辛苦一年,一家人吃穿之余,还能剩下一些口粮,便算太平盛世。
三十万年后的今天,差不多也是这样。”
羽太师道:“可三十万年的时间,人道难道没发展?”
“当然有发展,人道变化还很大。”赵公明唏嘘道。
“问题来了,人道既然大发展,而老百姓没啥变化,所占財富仅够一家生存所需,那发展的好处是不是全部让公卿占了去?这还公平?”羽太师道。
赵公明有点跟不上羽太师的节奏了。
或者说,以他“古人的”三观,完全不觉得如今分配製度有什么问题,故而觉得有大问题的羽太师,成了他心中难以理解的存在。
“道友,我只是个財神啊。虽然我不明白你说的公平是什么,但我可以肯定,按照你说的,把皇帝与公卿的財富分给老百姓,还能形成固定的、被所有人接受的制度。
那会子”就不是区区一个人族圣贤。
我在生前起码得是一位上古三皇级的人族大帝,死后也得超越四御,甚至能与玉帝一较高下。”
羽太师道:“相信我,绝对没你想像的那么困难。”
赵公明完全不信,语气肯定地说:“一定比我说的还要困难!
即便让会子”当皇帝,敢把公卿的財富分给百姓,一定会被公卿宰了。
更別说会子只是如孔子、墨子那样的诸子先贤。
我要是以会子的身份,干成太师说的事儿,墨子、孔子见到我都得跪下来磕几个,才能展示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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