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学院官方发布的任务。
    也有导师或者学生的私人委托。
    比如寻求队友,组队探索深山秘境。
    比如求购某种珍奇药草,特殊施法材料。
    还有海伦特之前接的任务,护送新生来学院报到。
    这些悬赏任务,要么危险,要么麻烦。
    在艾伦看来,并非稳定的生财之道。
    他更感兴趣的是第二条路。
    “师兄,收费服务,具体指什么?”
    “很简单,你擅长什么,就卖什么服务!”
    塔夫曼笑着解释道。
    “比如给人剃头刮脸,修脚搓澡,刷墙修家具,通烟囱通下水道之类。”
    艾伦听得直皱眉。
    “师兄,就没有更上档次的服务业吗?”
    塔夫曼想了想,露出暧昧的笑容。
    “当然也有更上档次的,比如风俗业。”
    二师兄所谓的“风俗业”……
    艾伦似曾相识。
    说白了,就是卖身做皮肉生意。
    这种在老百姓眼中伤风败俗的行当,在术士学院里,反而司空见惯。
    既无法律约束,也不受道德指责。
    洁身自好的术士,并非没有。
    比如艾伦的导师潘森,还有大师姐谭雅。
    在这方面就显得比较保守。
    然而这父女俩属于少数派。
    从整体来看,十之七八的术士,两性观念相当随便。
    二师兄塔夫曼,也不能免俗。
    他看出艾伦对这个行当感兴趣,就在宿舍里坐了下来,传授小师弟一些从业经验。
    “男女都能买卖,价码因人而异。”
    “区别只有一点:风流过后万一怀孕,孩子属于女方,算是补偿孕期的辛苦。”
    “有些女术士,不想承受妊娠之苦,运用法术,将尚未成型的胎儿从自己腹中取出。”
    “转移到一种模拟人体的炼金装置当中,完成后续的胚胎发育。”
    “无论采用哪种方式生育后代,女术士产下的婴儿,通常也会有术士血统。”
    “母亲可以自己抚养婴儿,也可以把婴儿交给学院抚养。”
    “学院专门有收养婴儿的机构,提供周到的照料,抚养长大。”
    “根据婴儿的血统档次,付给生母一笔转让金。”
    “很多没有背景、实力低微的女学徒,就是靠着不断出卖骨血的方式赚取收入,得以在这座岛上生存下来。”
    “可惜,男人就赚不到这份钱了。”
    塔夫曼遗憾地耸了耸肩。
    艾伦起身,给塔夫曼续上茶水。
    “师兄,你怎么会知道这些内幕?”
    “嘿嘿,我自己就干过这一行啊!”
    塔夫曼有点难为情的抚摸着大光头。
    “小师弟呀!不瞒你说,师兄我在牛郎业界,高低也算是一个当红的头牌呢!”
    艾伦听他自吹,不由好笑。
    牛头人血脉的塔夫曼,出去卖身……还真是货真价实的“牛郎”呢!
    塔夫曼喝了口茶,接着向艾伦讲述牛郎业界的行情。
    “咱们暴力系术士,身强力壮,龙精虎猛,那方面能力比较强,在牛郎行业里很受欢迎。”
    “当然,光靠蛮干是不够的。”
    “多少还得有点文艺修养。”
    “音乐、文学、美食,还有流行时尚。”
    “富婆们爱聊的话题,你也要接得上话茬,再加上嘴甜心细,赚点小钱没问题。”
    “只可惜,咱们暴力术士的血脉大多比较差,赚不到富婆重金求子的大钱。”
    且慢!重金求什么??
    艾伦精神一振,来了兴致。
    “师兄!这一段展开细说!”
    “小师弟,你先别笑!”塔夫曼一脸郑重。
    “这件事,并不像你以为的那么下流,反而是一个很严肃的,具有现实意义的话题!”
    “各大术士世家,都将血统视为传家宝!”
    “严格限制族中女子外嫁,男子入赘别家,避免血统外流。”
    “另一方面,又积极外娶和招赘,吸纳新的血统进来,丰富自家的血统系谱。”
    “这种对内和对外两套标准的做法,你能理解吗?”塔夫曼停下来问。
    艾伦点头认同。
    基因的多样性,是保持种群活力的基础。
    指不定哪块云彩下雨。
    万一将来主干血脉衰落了,或许会有强大的分支血脉能够顶上来。
    “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你会发现,婚姻契约,其实可有可无。”
    塔夫曼接着说。
    “世家大族的富婆,需要的是血脉种子,不是提供种子的男人。”
    “她们乐意花上一笔钱,向血统优秀的男术士购买种子,也就是所谓的‘重金求子’。”
    “这样的交易,在咱们学院也很常见。”
    塔夫曼接着对艾伦说。
    “你去交易场,看一看布告栏,就知道了。”
    “求购什么血统的种,值多少钱,都是明码标价的交易。”
    艾伦听得津津有味。
    术士学院的生育市场,听起来比前世的“精子银行”更激进,已经完全商业化了。
    照这个势头发展下去,说不定哪天这个行业就要被有远见的投资人整合起来,运作上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