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是有喜欢赖床的毛病。
    清醒了,也喜欢再眯一会眼。而朦朦胧胧间,天边光影淌在脸上。
    有微凉手指缓缓抚过她额边的乱发,一下一下,似是蕴含着某种她感受不到、却只觉得异常浓烈的情绪。@无限好文,尽在海棠书屋
    这个女人又在抚她的头发了。就这么喜欢她的金色头发?付汀梨甚至想问,你为什么不自己染一个?
    但她又觉得自己的想法好笑。
    也许这只是人一个习惯性的动作,并不代表什么,也并不蕴含着某种情绪。
    乱七八糟地想来想去。
    她听到的是一声极为轻微的叹息,在叹息之后,是一个动作极为轻的吻。
    不是落在唇上,而是落在眼睛上。
    或者这根本称不上是吻,只是极轻极轻地贴了一下。
    她觉得讶异。
    因为这几天下来,她们之间从未有过这样简单,却又这样不寻常的动作。
    亲眼睛?
    但还没等她细想,就模糊听见,女人似是移开了些,似是在望着她,或者望着别的地方。
    好一会,才轻轻落下一句,
    “第三天了。”
    -
    这个早上,是nicole首次参与服装展。
    尽管这只是小镇的一次镇庆活动,但对nicole来说,也是来之不易的、作为特邀模特的公开展出机会。
    急匆匆地收拾好,付汀梨和女人赶到了现场。
    经过一整晚的喧嚣活动,小镇的清晨显得格外静谧。
    街边节日残骸被清扫干净,马路敞亮,有一丝凉意,但还是泛着潮热。
    来看服装展的人不多,为了防止昨天晚上那群金发鬼男来捣鬼,她们和负责方商量了得一定负责nicole的安全,这会现场倒是没什么看起来鬼鬼祟祟的人。
    付汀梨放了心。
    “给我拍张照吧。”女人突然出声。
    “好啊。”付汀梨对这个要求已经不陌生。
    询问在场工作人员是否可以拍摄之后,她拿起手机,先打开摄像头。
    手机里的画面也从那空荡荡的台,转到晃悠晃悠的人群。
    再转到一件随意敞开的美式格子衬衫,和女人白色t恤的领口,白皙流畅的锁骨处皮肤。
    “怎么不往上抬了?”
    画面顶上,掉了一缕黑色的发下来,在镜头面前荡荡悠悠的。
    “这样好看。”@无限好文,尽在海棠书屋
    付汀梨微微弯腰,皱着鼻子找角度,先这样拍了一张。
    女人大概是看到她有些别扭的姿势,也笑,笑声传到镜头里来。
    等笑完了,画面里又闯进一截白皙的手,把那荡下来的发捋到女人耳后。
    是付汀梨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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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头发乱了。”她在镜头背后,笑眯眯地解释。
    “你一大早,心情怎么这么好?”女人很随意地问。
    “今天天气好啊!”
    说着,付汀梨就把手机抬起来,对准那日出时有些泛红的天边,晃了晃,光晕便晕开来。
    “你看这上面的天多好看,我还是头一次亲眼见红色的——”
    “哎,快看,那边有小鸟!”
    说着,她伸出手指往那一指,赶忙调整焦距,扩大,对准那在天边飞成一溜的鸟。
    鸟排成整齐的人字形,从西边往东边飞。付汀梨的手机,也就跟着这一串鸟,从西边往东边飞。
    等鸟飞不见了,镜头还对准那一片空荡荡的天。
    付汀梨的语气有点遗憾,“小鸟就这么飞走了,好可惜,视频都没来得及录上呢。”
    “看到了不就好了?”女人的声音从耳边传过来。
    “是啊,看到了就好了”
    nicole还没出来,付汀梨这么说着。却还是眼巴巴地望着天,期待着还能有一串红色小鸟飞出来。
    她莫名觉得,那串小鸟在天边飞过,周围晕着点红光,有点像女人腰间的纹身。
    于是也就真的这么说了,“还有点像你那个纹身,挺漂亮的。”
    话音落下,手机上传来一股力道,镜头被扭转过去,混乱光晕里。
    女人的脸从下至上地移进屏幕,先是下颌,不厚不薄的、她吻过无数次的唇,紧接着是淌着日光的鼻梁,最后是那双清晰又深邃的眉眼。
    全都撞进这一块窄小的画面,完完整整地敞了出来。
    付汀梨愣住,下意识按下定格键。
    画面里,女人清晰的眉眼微微向上抬,似乎是想说些什么。
    “我说那一对有情人!你们回头看看我们一眼好不好!”
    身后传来祝木子的声音,因为她们没说名字,祝木子干脆这样称呼她们。
    肩上突然被拍了一下,付汀梨匆忙收起手机。回头望过去,果然是amanda和祝木子。
    两人还是皮衣和卫衣,手牵着手,挤在现场这一堆闹哄哄的人里,一个拎着头盔,另一个背着琴包。
    这两人一出场,就气势汹汹的,自带打算远走高飞的气氛。
    “刚刚在这拍什么呢?”祝木子兴冲冲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