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松茗看了一眼时间,又说道:“卢老师,今天辛苦你了,现在差不多也到晚饭时间了,我请你吃个饭吧——”
    “不用了,”卢诗臣笑着拒绝了李松茗,“我晚上约了朋友,真想请我吃饭的话,先攒着吧。”
    李松茗忽略内心那股奇怪的失落感,说道:“那好吧。”
    “时间差不多了,我先走了,”卢诗臣看了一眼时间,说道,浑身上下都穿着李松茗的衣物,看起来仿佛是要留宿、又或者原本就是李松茗的房间中的一员。但是此刻却看了一眼时间,和李松茗说着告别的话。
    “衣服我洗好之后还给你,”卢诗臣站在门口,转身离开前跟李松茗挥了挥手,说,“明天梁昭的生日会上见吧。”
    第12章 生日会
    虽然卢诗臣说的是让李松茗不必带生日礼物,但是李松茗也不可能真的就空手而去,最后还是选了一份礼物去参加梁昭的生日会。因为时间上不是很充裕,所以李松茗考虑之后,去了附近的商场的一家商场里选了一只钢笔,中等价位,也算符合自己的身份,不会太寒酸,也不会太让人有负担——整体而言,是不太容易出错的一种礼物。
    卢诗臣给李松茗提前发了梁昭的生日会地点,是在一家酒店定的宴会厅。
    李松茗按照卢诗臣发来的地址,乘车到了生日会现场。酒店不算是特别豪华的酒店,有点偏向民宿风,宴会厅的装修风格比较温馨,李松茗来的时候,生日会现场已经有不少人了。生日会是自助餐的形式,不少人已经在一边吃喝一边谈天。来的人大部分都是医院的职工,不过并不都是心外科的,不少是别的科室的,有认识李松茗的,看见他还打了声招呼。
    梁昭的生日会参加的整体人数不多不少,不会太冷清,也不会显得太喧杂,毕竟以梁昭交游广阔的程度,如果不是医院许多医生护士走不开,恐怕来的远远不止这些人。
    在人群中,李松茗很轻易地就捕捉到了卢诗臣的身影——似乎不论何时何地,他总是最容易就能吸引视线的那个人。
    卢诗臣正站在餐桌旁和一个男人说话。那个男人大概三十多岁的样子,身高很高,应该是在场所有人里最高的了,他留着男性之中不常见的半长的头发,有些随意地扎在身后,五官十分深邃,看起来甚至有点混血的味道,身上有一股很典型的艺术家式的潇洒和不羁的气质,和卢诗臣站在一起完全是双倍的惹眼。
    他跟卢诗臣显然很熟悉,两人之间的氛围看起来十分的亲近和熟稔,不知道他讲了什么话,引得卢诗臣笑了起来,笑得微微弓着腰,似乎还有些岔了气,手里的酒杯都有些拿不稳,他还扶了一把卢诗臣的手臂,以防酒杯掉落或倾洒。
    卢诗臣和那男人说着话的间隙,忽然转过了头来,朝李松茗笑了笑:“松茗,你来了?”
    李松茗这才反应过来,不知不觉间自己竟然已经走到了卢诗臣的附近。
    男人看见李松茗,问卢诗臣:“这位是?”
    卢诗臣便为两个人互相做介绍,他先回答了男人:“这是心外科新来的医生李松茗,”他又对李松茗说道,“这位是方城月,是个摄影师。”
    方城月……
    李松茗想起这个在卢诗臣那里偶然听见过的名字,那个帮卢诗臣带回厚重的书籍、和卢诗臣商量给梁昭办生日会的人,和卢诗臣关系相当亲近的朋友——又或者比朋友关系更近吗?李松茗不太清楚。
    原来是这样一个人。
    “我是梁昭的哥哥,”方城月说道,他朝李松茗伸出手了,“多谢你平常关照梁昭了。”
    李松茗和他握了握手,说道:“该说谢谢的是我,是梁医生一直在关照我。”握完手之后,李松茗又问道:“梁医生在哪里?我进来好像一直没有看见他。”李松茗问道,他进门一直没有看见梁昭这个生日会的主角,“我想把礼物给他的。”
    “出去抽烟去了,一会儿就回来了,”方城月说道,“你费心了,礼物你给我吧,等下我给他。”
    于是李松茗将礼物递给了方城月。
    这时候生日会的客人渐渐都到得差不多了,方城月跟卢诗臣说道:“诗臣,李医生,你们先玩着,我去找一下小昭。”
    “你卫生间的水管修好了吗?”方城月走了之后,卢诗臣关心地问李松茗。
    卢诗臣提起来水管的事情,李松茗的脑海里自然而然地想起来昨天的一幕幕,那些片段很奇怪、很顽固地停留在李松茗的记忆深处,卢诗臣随意的一句话就将那些片段翻出来。李松茗深吸了一口气,才将那些要翻涌出来如电影一般回放的片段掩埋下去,回答道:“今天早上房东叫人来修好了。”
    “那就好。”
    在这间隙,有一个男人走上前来,站在卢诗臣身边方才方城月站的位置,并且比方城月还要站得离卢诗臣更近。他端着一杯酒,很热情地和卢诗臣碰杯和搭讪,询问卢诗臣的名字,并且向卢诗臣做自我介绍,自称是方城月的朋友,也是个摄影师,想请卢诗臣做模特。
    这个自称方城月朋友的摄影师话很多,热情得有点超出了正常社交的范围,李松茗有些插不上话——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想要去插话,他端着一杯饮料,听着卢诗臣和这个摄影师在旁边说话,听他向卢诗臣吹嘘自己给许多明星拍过照,说卢诗臣拍肯定会比那些明星更好看,卢诗臣没有应允也没有拒绝,和他轻轻碰了一下杯子,回以一点微笑,有一搭没一搭地和那男人聊着一些无边无际的琐碎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