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使魔是陆云柯变成卓屿蓝时吸收无限中的愿力所化,而今变成独立的个体,但能力与陆云柯一脉相承,接过新的道法后,看了两眼就明白。
    叩拜过陆云柯,两个使魔退下,开始在无限世界收集材料打造新的修炼洞府。
    陆云柯举步离开无限世界。
    他刚一现身,懒散地躺在榻上看书的轩辕意一惊,慌不迭地将手中书塞到枕头下,涨红着脸道:“不是说要解决根骨问题么,你怎么才进去就出来了?”
    陆云柯进入永恒之地修行还不足一刻,轩辕意正为两人重逢而欣喜,尚没敛起欢喜的心情,这人就又出来了。
    陆云柯见他此等修为还手不释卷,喟叹道:“师尊你都如此好学,我倒是过于懈怠了。”
    轩辕意闻言,面色不知为何有些许微妙,眼底更藏着几分羞窘之色,他不着痕迹的挡住陆云柯的视线,拂袖冷傲道:“那是。你的道骨如何了?”
    “问题解决了。我来寻你,是想告知,我的修为降到练气一层,掌门和几位长老或许要上门询问,我需和师尊通个气。”
    宗门之内有供奉的弟子玉牌,金丹之下会显示弟子修为,陆云柯的修为一瞬从练气大圆满跌至练气一层,足足降了九品,此等异状闻所未闻,掌门等人很快就会被惊动。
    陆云柯又是闻道仙尊的弟子,众人自会上门询问。
    轩辕意颔首起身,理了理衣袖,慵懒的气息一扫而光,又变成问道宗上下熟悉的冷峻仙尊。
    “整个问道宗我最大,就算是掌门师兄上门也不敢多问,你安心修行就好。”
    陆云柯沉吟一下,开口道:“还有一事。师尊,你是否查探过你的道心?”
    他和阿莱蒂斯都不是真正的修士,阿莱蒂斯实力是很强,但他本体异与常人,想到原本的轩辕意渡劫时功败垂成,必须斩断尘缘才飞升,而阿莱蒂斯又不懂得克制欲念,陆云柯就有些担心他如今道体和道心有所冲突。
    “道心?”
    轩辕意一愣,当即以神魂之力内视一番。
    剎那间神魂动荡,轩辕意抬手按住眉心,身躯也微微紧绷。
    “果然有问题,该死。”
    他这明显又被那两个城主连手摆了一道。
    作者有话要说:
    第117章 逆徒难为6
    梦魇实力的确比无为城和白城的那两位强横,但双方能力截然不同,无为城和白城掌控的是时间和空间的基石,梦魇也会因此受制。
    何况,四个世界下来一直败于陆云柯之手,梦魇的力量被削弱不少,虽是他和陆云柯之间的情趣,但到底被双城城主钻了空子。
    这幅躯壳的原主人早就飞升而去,道意已经抽离,就算是有,也只会是阿莱蒂斯神魂铸造的力量,但此时仔细一探查,方知无为城幻化铸造的躯壳内流转的,依旧是需要斩断尘缘的杀戮道。
    要想登仙,一样得如剧情中那般亲手斩断尘缘。
    不然,道心不存,修为尽散,曾经的修真界第一人,一样会沦落成废人。
    轩辕意冷笑。
    “怪不得那混蛋说我有了慈悲之心,呵。”
    敢情是在这里等着给他挖坑。
    他的慈悲只对陆云柯一人,若想以此诱导他亲手杀了陆云柯,这打算未免也太可笑了些。
    就在这时,洞府外传来一浩荡如海的声音。
    “轩辕徒孙,别来无恙否?”
    轩辕意的洞府有一道结界,阻住外人脚步的同时,也将喧嚣杂声全都阻隔在外,只能听到落雪簌簌,或山上花枝被积雪压弯,颤动抖掉积雪的细碎响声。
    此时结界外那声音滚滚如雷,夹杂着风雪呼啸声落入洞府内两人耳中,可见来人神魂比轩辕意还强横些。
    轩辕意拧眉:“谢问天?”
    他怎么会过来?
    挥袖将结界收起,轩辕意对着上空遥遥道:“徒孙见过师祖。” 本 作 品 由
    来的不是旁人,正是创立问道宗的隐世大能,已经闭关千年的问道宗老祖,谢问天。
    无人知道谢问天究竟年岁几何,只知创立问道宗的时候,谢问天已经是渡劫后期,因为天赋所限无法突破,便压制修为广收门徒,以期能在教导徒弟时突破瓶颈。
    问道宗创立数千年,谢问天的修为也略有进益,察觉再无法压制修为,必须尽快渡劫后,谢问天便闭关不出,想让道心圆融。
    原本的世界线中,陆宴刚拜师不久,就有一仙人秘境出现,谢问天去搜寻那处秘境,很快秘境关闭,谢问天也再无音讯。
    甚至十数年后魔尊现身,陆明修叛出师门对师尊下手,轩辕意一剑斩灭逆徒,遣散弟子渡劫飞升,谢问天依旧没有露面。
    所有修士都猜测谢问天在秘境中早就陨落,此时他却突然出现,轩辕意多少有些意外。
    浮在半空的高大男子落下,却不是独身一人前来。
    他手中拎着一个冻得半死的人形物体,将人丢到轩辕意脚下后,谢问天赞叹道:“轩辕徒孙,你这修为果真又精进了。道则与我回禀时,我还不信,现在一见,倒是忍不住想和你切磋一番。”
    问道宗如今的掌门名谢道则,正是谢问天的嫡亲曾孙一脉。
    轩辕意赶忙道:“徒弟不敢。”
    且不说他能否打过同是老怪物的修真者,就两人的辈分,他也不敢随意和谢问天玩笑。
    说完,他看向冻得面色青白的人形物体,觉得有几分眼熟,但那人脸上沾满脏污,一时倒没认出来。
    陆云柯上前一步,将人扶起来后打量,惊讶道:“陆宴?”
    他扭头看过来,想到原作剧情,轩辕意面色一僵:“师祖是从何处捡了这东西来?”
    谢问天一梗。
    陆宴根骨资质皆不同凡响,整个问道山修者抢着要收他为徒,但这小子连掌门谢道则都拒绝了,只想拜轩辕意为师,心高气傲的模样和当年的轩辕意如出一辙。
    原以为他将人带上来轩辕意会欢喜的收为徒弟,没想到——
    竟得了“东西”二字的评价。
    “山路旁。你的问道山布置了阻挡人上山的须臾阵术,这小子闯了进去,但化解不了大阵,差点被寒气冻死。恰逢我不久前感应到异常的波动,似是天道降下明示,我出关就听闻道则说怕你生气废了徒弟修行,让我劝一劝,上山时顺手捡了这小子……咦,你居然为徒弟重铸了道骨?”
    说着,谢问天抬手一握,就将立在轩辕意身后的陆明修提到了面前。
    陆明修行礼道:“徒孙见过师祖。”
    谢问天上下打量他一阵,眯了眯眼,又看向被冻晕过去的陆宴。
    “奇哉怪哉,这两人身上竟都有道的气息,气运还互相缠绕倾轧。我倒也听闻修者中会出现天道庇护的气运之子,原以为轩辕徒孙你便是唯一的气运之子,怎么看起来,这两小子竟也是?”
    说着,谢问天眸子逐渐眯起。
    “是本尊看错了不成?本尊以往用
    神识巡山时,可并未察觉你徒弟身上有这种气息。”
    陆云柯一惊。
    这个世界果真非同小可,原作中的背景板修者竟能窥探到人的气运,陆宴和轩辕意也就罢了,毕竟是原作主角,没想到谢问天居然能查探到他神魂中的气息。
    所谓气运,是陆云柯几个世界逆天改命好不容易凝聚来的,和此世界人设毫无关系,但如今只是一个照面,就被谢问天窥探清楚。
    “这小子似乎还有些门道,怎么连我都看不透?”
    迎上谢问天审视的冷厉鹰眸,陆云柯生出不妙之感。
    修士都会些搜魂术,术式一用,连意识都会袒露出来,谢问天本就是一宗之主,他要是起了疑心,将自己的神魂搜刮一遍,陆云柯根本没有抵抗之力。
    他来自异世的秘密,很快会被察觉。
    虽格外心惊,陆云柯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错愕疑惑。
    他这种修为,可不会知道什么天道和气运,更不可能察觉这些力量。
    谢问天已经觉察到了不对,哪里能被轻易糊弄过去,他当即伸手要抓住陆云柯好好探查一番。
    抬手正欲调动灵力,轩辕意就挡在了谢问天面前。
    “师祖,此事事出有因,请容我回禀。”
    神色并不见一丝恭敬,若不是谢问天知晓他性子冷傲,怕是会以为这天纵奇才的徒孙在主动挑衅。
    谢问天皱眉:“轩辕徒孙,你还是那般狂妄,过刚易折,你可知?”
    言闭,属于渡劫期修士的灵力便激荡开来。
    谢问天之前说想和轩辕意交手并非玩笑,干脆趁机试探。
    轩辕意也非善茬,立即调动修为抵挡。
    两人灵气冲撞,四目相对之时神识瞬间交锋,洞府外山呼海啸,落雪瞬间被激荡浮在空中,似是重重白雾拂动。
    陆云柯朝外瞥了一眼,瞳孔不由一缩。
    窗外落雪竟都被两人逸散出的灵气裹住,每一粒雪花都被完整包被,变成小剑交接战斗,那白雾似的霜雪,都是缠斗中被击溃的雪片!
    然除了山上落雪,两人身周再无异样,甚至陆云柯都没察觉到丝毫灵力波动。
    不过,轩辕意和谢问天的实力的确相差无几——陆云柯神魂目力都不同一般,一瞥就发现,那击溃成为粉末的雪花,附着两人气息的各占一半。
    轩辕意和谢问天实力不分上下,此番试探,只会以平手结束。
    果不其然,短短两个呼吸,轩辕意和谢问天又齐齐收手。
    轩辕意神色如常,谢问天眼中精光跃动,打量气息平稳的轩辕意一会儿后,惊喜的抚掌大笑道:“轩辕徒孙,世人说你天纵奇才,果不其然,老道长你万年,竟也略逊一筹,终究是我输了!”
    轩辕意并未反驳,神色冷峻道:“如此,师祖可要听我回禀?”
    若是谢问天还要越过他惩治他的徒弟,他和谢问天斗上一斗又如何?
    谢问天瞥了安静侍立的陆云柯一眼,冷哼一声。
    “好,你便给我一个说法。若是你这徒弟当真心存不轨,就算你不愿,我也要出手替你清理门户。”
    方才上山时,谢问天察觉陆宴身上缠绕着一丝淡淡的妖气,忍不住对陆宴也用了些术法,好搞清楚这小子为何非要拜轩辕意为师。
    陆宴一路哭嚎悔恨,谢问天听了一耳朵,才知道竟是因为陆明修对轩辕意心存爱慕,陆宴是为了阻止自己的族人犯下大错,才哭喊着要上山来。
    现下一看,这胆敢欺师灭祖的陆明修修为只有区区练气一层,如此修为也敢僭越,当真是贪婪又愚蠢,此等逆徒,还是当场打杀了去。
    谢问天不掩杀意,轩辕意皱了一下眉,直接挡在了陆云柯身前,直白道:“我这徒儿,最得我心意,师祖要下手伤他,得踏过徒孙的尸体才可。”
    谢问天看清轩辕意眼中情谊,大惊失色道:“徒孙,难道,你其实也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