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爱到精疲力竭。
    “是我骄纵她太久,”蒋华容说,“我倒要看看,她还要跟我置气多久。”
    蒋华容的手搭在桌子一角的资料上。
    那是今天关碧何送来的,从小山一样的资料中选出来的新人。
    容情传媒要签约新人的消息一经放出,得到的资料雪片一样从全国各地飞来。
    而有资格被放到蒋华容面前的,不过十余人。
    都是关碧何跟团队精挑细选出来的。
    乔秘书草草扫过一眼,每一个候选人身上,都有纪晴雯的影子。
    有的是眼睛像,有的是鼻子像,还有的是笑起来的弧度像。
    每一个都很美丽,但比起纪晴雯,都像是拙劣的复刻品。
    蒋华容甚至都没有细看,她随手抽出一沓资料,指了指照片上的女孩,告诉乔秘书。
    “签下她,我要她在半年的时间内成为整个娱乐圈最红的人。”
    “是。”乔秘书接过那一沓资料。
    走出蒋华容的办公室,乔秘书细看了这个幸运儿。
    目前北影大三在读,是纪晴雯当初遇到蒋华容的年纪。
    可惜,纪晴雯不比这个幸运儿。
    蒋华容如今推出这位新人不求回报,只为证明容情传媒的造星能力。
    而纪晴雯当年,整个地落入蒋华容狩猎的陷阱。
    关于新人出道的艺名,关碧何打算让她叫“林霁月”。
    乔秘书一听,就知道关碧何存了什么心思。
    红楼梦里晴雯的判词:霁月难逢,彩云易散。
    “跟红楼梦杠上了?”乔秘书推了推眼镜,“取个名叫霁月就算了,还让这个新人改姓林?”
    关碧何讪笑道:“我这也是大胆取揣测那位的意思,捧新人既然是为了气纪晴雯,那自然是得姓林了。”
    乔秘书不能决定,于是又让公司测算了几个艺名,跟“林霁月”这个名字一起送到了蒋华容的面前。
    蒋华容抚着纸面上几个姓名。
    一晃眼的工夫,烟灰缸里已经满是烟蒂。
    乔秘书一眼就注意到蒋华容的目光落在“林霁月”三个字上面。
    可蒋华容却固执地把视线挪开,指了另外一个艺名。
    “班清昶,”蒋华容圈住了这三个字,“很有记忆点和辨识度,也贴新人气质。”
    冰肌玉骨,清润如玉。
    “好。”乔秘书去接过那张写满名字的纸。
    只是蒋华容的手却没有松开。
    乔秘书等了几秒,蒋华容松手。
    然而,就在乔秘书要走出蒋华容办公室时。
    身后的蒋华容忽地语气平静地说:“还是叫林霁月吧。”
    怕被她发现心思。
    却也怕她不发现。
    金丝雀养得久了,总有些无法无天了。
    自己宠的,自己受着。
    每一次,蒋华容都发现自己的耐心阈值被无限拉高。
    空着的鸟笼,终有一天会再迎来它的主人。
    到那时,小鸟身上的伤口她要挨个舔舐。
    小鸟何日归家?
    蒋华容揉了揉太阳穴,耳边那种滋滋的电流声又出现了。
    纪晴雯甚至在考虑要不要去超市促销区应聘讲解员,或者去接车展模特这样的工作。
    陈恩霈联系了纪晴雯。
    “我先声明,我不是来嘲笑你的,我是来给你介绍工作的。”
    陈恩霈说她认识一个在准备艺考的学生,希望纪晴雯给她一对一辅导表演课程。
    纪晴雯虽然不是表演专业出身,但是在她开始演艺事业后,也曾去专门的院校进修过,思忖再三,决定接下这个兼职。
    “这人家里挺有钱的,本来呢要是我在国内也轮不到你,可惜我在录综艺,便宜你了。”陈恩霈说。
    “谢了,等你回来,我请你吃饭。”
    “吃饭就不用了。”
    挂断电话,陈恩霈看着手机上未接的几个经纪人电话,这才不紧不慢地接起来。
    “你说补税的事情?”陈恩霈有些不耐烦了,“不补,约谈就约谈,烦死了!一次商演两百万,纳了税,我到手才一百万出头,我挣钱有多辛苦,你知道吗?”
    经纪人再三跟陈恩霈强调纳税的问题。
    陈恩霈越发恼火了:“袁妍歌也没补税,你慌什么?不会出事的,我最近认识了一个大佬,就算出事,她也能保我。”
    经纪人追问陈恩霈:“什么大佬?从哪里认识的?”
    “能比肩蒋华容的人!”陈恩霈说,“怎么认识的你就不用操心了。”
    “就算真有这样的人,对方凭什么给你好处。”
    “因为我给了对方好处,”陈恩霈说,“你就别问了,总之,这件事,我心里有数。”
    纪晴雯去了陈恩霈说的地方,是个京城富人区住宅。
    她按下门铃后,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开门接待了她。
    “纪老师,你就是今天的表演老师吧。”
    少女笑意吟吟把纪晴雯迎进屋。
    只是纪晴雯总觉得好似哪里有不对劲儿的地方,女孩看人的眼神好像不正。
    但纪晴雯只当自己多想了,还是进了屋。
    纪晴雯按照之前约定好的补习内容对女孩进行辅导。
    对方一开始算认真,渐渐地就敷衍起来,说自己累了,推三阻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