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一抖,汤盅差点掉在地上。
    一只修长白皙的手伸过来,稳稳对的接住了汤盅下面的小托盘。
    顾星将汤盅放在桌上,语气带了一种向往之意:“你觉得怎么样?”
    他不是说胡话,只是说出了原主的心里话。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死亡的念头在原主脑海里每天都要转好多遍,有时候也会想着带上顾恒远这个父亲一起走。
    顾恒远在他妈妈去世不到三个月就和别人登记结婚。
    新夫人不是个省油的灯,还带着一个不比原主小几岁的同父异母的弟弟,这让原主非常痛苦。
    可惜原主最终放弃了这个想法,一个人了结了生命。
    顾星觉得,有必要将这些话告诉顾恒远,不管他想不想听。
    顾恒远皮肤起粟。
    电话那头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和缓,但正是因为平静的说出恐怖的话,才更让人觉得诡异和畏惧。
    感觉不像刘妈说的那样,顾星是起了外心。
    他不会是被逼的太紧,所以要疯了吧?
    程家还有一多半的资金没有到位,顾星这时候可不能出事。
    只是再提让他讨程东旭喜欢的话,又怕顾星接受不来。
    再等等吧。
    顾恒远心有不甘,但却不敢再发怒斥责,好言安慰了顾星一通,挂了电话后又吩咐秘书给顾星转了一笔钱过去,嘱咐他随便花,出去散散心也好。
    刘妈在厨房里帮忙,实际侧着耳朵偷听顾星被骂的经过。
    然后就被怒气从中腰斩的顾恒远看见,认定是她没有好好照料顾星,好骂了一顿,还扣了三个月工资。
    顾星没将顾恒远当回事,包括手机上最新的转账信息。
    钱在他这里只是一串数字,看见过珠穆朗玛峰,一个一两米高的小土坡,没什么好激动的。
    更何况,
    顾家属于原主的东西,他迟早拿回来,这算是提前收的利息。
    “少爷,您有什么事,不如和我说一说?”冯妈犹犹豫豫的过来,圆润讨喜的脸上三分畏惧七分担忧:“虽然我没有少爷有钱,但毕竟活了半辈子的人,总是皮实些,有些事倾诉倾诉,也就过去了。”
    她的儿子和顾星差不多大,便不愿意看着这个过分好看的青年有个什么万一。
    顾星笑了下:“冯阿姨,我和朋友闹着玩呢,我是个演员,和朋友对剧本而已,没事的。”
    他笑起来有一种柳条在春风中舒展的感觉,让人感觉舒服又安心。
    冯妈不禁松了口气:“那就好,您想吃什么尽管说,我忙去了。”
    她也不是完全放心,拿了手机在网上搜索顾星的名字。
    还真有客厅里青年的照片和简介。
    不过精气神倒差别蛮大的,本人的眼睛亮晶晶的,比照片上的精神多了。
    锦江集团,总部大楼,
    宋特助觉得自家老板,今天有些奇怪。
    上班比平常晚了半个小时不说,还时不时的就要看一看手机。
    最最关键的是,右胳膊小臂上还多了牙印,咬的还挺深,都有血丝了。
    倒不是他偷窥,而是夏日炎炎的,衬衫袖子卷起半边就看见了。
    也不知是谁,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发什么呆?”程东旭拧眉:“宋特助,你今天很不在状态,同样的事,我不希望再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