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水华为难地搔搔脖子,“现在我们该干什么?”
    商鸿朗乐得清闲,拍拍肚子,“走,爷请你吃爆肚儿去!”
    岑戈的车在眼前停下时,赵苏漾有点迟疑,踌躇着迟迟没有上车。岑戈降下车窗,谑笑着旧事重提,“看来我得去买点儿米,你才舍得上来?”
    赵苏漾抬起手臂嗅了嗅,摇摇头,拉开车门。
    岑戈开车的时候,她在一旁看常菀的验尸报告,得知常菀怀孕两个月左右时也露出惊讶的表情。很遗憾的是,凶手的暴行让这个小小的胚胎当场流产了,出了很多的血。
    法医保留了一部分残余胚胎组织做进一步检验,发现胚胎和她体内少量残留的液体没有血缘关系。尸体唇角沾了几根纤维,折断的指甲里没有提取到有价值的皮屑,只发现少量纤维。物检技术员对纤维做了进一步检验,发现常菀指甲里共有两种纤维,一是白色涤纶纤维,二是颜色偏深的专纺涤纶复合纤维,其中,后一种弹性较强。
    残留的液体应该来自案发前就离开的曾良言。
    胚胎和曾良言没有亲缘关系就意味着和常菀有亲密关系的不止他一个男人,而这个男人和此案是否有关系成为下一步需要确认的重点。就常菀指甲遗留的两种纤维来看,这个男人作案时穿的衣服不太高档。
    “分尸……没那么容易。”赵苏漾指着验尸报告上几行字,仿佛在自言自语,“分尸往往表现出凶手的两种情绪,一是仇恨,恨不得把仇人大卸八块来平息心头之怒;二是掩饰,分尸得越碎,说明凶手和死者的关系越亲近,想通过不让人知道尸体身份来掩饰和死者的关系。当然,还有一些心理变态觉得分尸是一种享受,那是非常特殊的个例。凶手砍了两下就放弃了说明他的意愿不是特别强烈,跟常菀既没深仇大恨又没十分亲密的关系。”
    说罢,她深吸一口气,说:“难道真的是谁□□?”
    “常菀能给凶手开门,至少是认识他的。”
    码字员赵苏漾脑洞大开,“会不会是常菀雇了个杀手想去杀害某人,结果某人利用反间计令杀手把她给结果了?”
    “如果我是杀手,在停电的夜晚会装扮成电工成功进入常菀家检查线路。”岑戈偏头看了看她,又望向前方的道路,“我有一个感觉,凶手是第一次作案,十分紧张,把他能想得到的手段全使出来,混淆视听,同时制造凶残、恐怖的气氛。这种糟糕的心理素质,不是一个职业杀手该有的。据我所知,他们下手干净利落,完事就离开,一件多余的事都不会做。”
    赵苏漾听了,心中暗暗赞叹一声,然后问:“你好像跟职业杀手打过很多次交道啊。”
    岑戈笑笑,轻描淡写地说:“以前面对的几个大贩毒集团,个个配枪,且都算是职业杀手,杀人不眨眼……”
    然而说到一半,他忽然皱了皱眉头。岑凝的尸体他至今没被允许看上一眼,只知道法医出具的验尸报告写明尸体上有多处弹孔。他认为,这么狠绝的手段除了那些丧心病狂的毒贩外还有何人?然而有人说漏了嘴,被他知道岑凝生前还遭到过一番折磨,其折磨人的手段和近几年发生在陵州各地的几起悬案如出一辙。
    这几起悬案,在刑侦总局系统内部被不咸不淡地统称为“年轻女子失踪被害案”,然而只要你看过卷宗,就知道这几起案件的凶手必定是个心理极度扭曲、残暴的疯子。
    岑凝的案子没有被串联进“年轻女子失踪被害案”,因为去陵州参加“首都大学教师子女夏令营”时失踪的她不到一周尸体就被发现了,且最后死于子弹,而那个疯子从没用过这样的武器。
    上头本着规避亲缘关系和照顾受害人家属情绪的原则,始终不让岑戈和他担任法医学教授的父亲参与岑凝的案子,岑戈只有退而求其次,从国家缉毒局来到陵州侦查局,追踪“年轻女子失踪被害案”进程,旁敲侧击地探查岑凝之死和那几起案件的凶手是否有关。
    提到职业杀手,他就不由得想起在缉毒局面对枪林弹雨的时光,又不由得想起无辜的岑凝。若岑凝真是死于持枪毒贩,那为何又会遭到一番折磨,他们这群狂徒,包括“她”在内,不是向来都杀完人就走吗?
    赵苏漾见他说了一半就不再说下去,不禁偏头看了看他,他眼中充满着压抑的愤怒和悲伤。她一怔,心想,也许是缉毒局的岁月太过艰苦,他目睹了许多战友的伤亡,才露出这样的表情吧。
    她伸出手,安慰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他的肩背放松下来,伸手摸摸她的发顶,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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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霸王太多!!
    ☆、47|雷雨(5)
    一阵秋雨一层凉,夏日的燥热终于消退,即便中午太阳当空,也不再有炙烤大地的能力。 树叶渐渐镀上金黄,秋风凉爽而干燥,吹得人神清气爽,这样的天气真让人喜欢。
    赵苏漾趁办公室没人,赶紧把邮箱里的新书出版合同打印出来签好字,连同身份证复印件一起装进大信封,填了地址单下楼交给快递员后就匆匆回去。网络还在更新,全稿前天已经写完传给出版公司,每当稿子写完的那一刻她都感觉肩上的担子卸下了,然而又有新的灵感在蠢蠢欲动。
    不得不说,这份工作给了她太多的灵感,人性远比她笔下能表达的更复杂和深不可测,就是不知道自己的情商提高没有。
    “小赵,资料传过来了!”明鹏进门就吆喝一声。
    赵苏漾忙不迭打开页面,辖区侦查所的排查结果出来了,32个司机中符合条件的仅有两人。光是“不抽烟”一项就排除掉好多个,因为要开夜车,抽烟有助提神。
    现在,这两名司机的血液样本已经送到了技术处,和受害女子身上残留的j液做比对,相信明天就能确定二人之中谁是连环强.奸.犯。
    “排查结果仅剩两人。明天dna比对出来后,我们就能把嫌疑人逮回来。”赵苏漾发了条信息给岑戈。
    一会儿后,岑戈回道:“在比对结果出来之前,何不试着分析一下这二人谁是嫌疑犯当做练习?”
    勤奋好学的赵苏漾一拍手,对呀,何不试试看?
    朱文、沙小延,这二人的年纪都在35-40岁之间,驾龄都超过十年,已婚,不抽烟,朱文开的是一辆半旧的白色小货车,沙小延则是半旧蓝色小货车,案发那几天均无法说明自己去了哪里,也没人可以证明。从长相上看,两人身高体重差不多,朱文皮肤白,下巴很尖,是个秃头;沙小延较黑,圆脸,眼睛很小。都说“人不可貌相”,从哪里入手呢?
    听说秃头的男人性.欲很强呢……赵苏漾摸着下巴想,忽然,她的目光落到这二人的家庭资料上,愣了一会儿后不禁笑了笑,心想,如果没猜错,沙小延就是这几起强.奸.案的嫌疑人。
    “应该是这个人。”她偷偷拍了一下沙小延的基本资料,发给岑戈。
    岑戈没有全程跟踪这几起案件,此时他又去了常菀的公寓进行二次勘查,正趴在地上检查是否有遗漏的蛛丝马迹,数分钟后回了一句:“拭目以待。”
    赵苏漾下班的时候,绕到常菀所住的公寓想碰碰运气,门是虚掩着的,她戴上手套推开门,岑戈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好像在凝神思考着什么。人高腿长的他,坐在低矮沙发上显得有点不协调,余光瞥见有人进来,他抬眼看了一下,见是她,面部凝重的表情缓和许多,又向是想到了什么,看了看钟,挑眉舒口气,似乎在感叹逝者如斯。
    “你一个人在这里坐了这么久,起乩成功了么?”赵苏漾在他身边坐下,捧着半边脸歪头看他,双眸一如他初见她时那样清澈灵动,虽不惊艳却有一种耐看的美。
    她的思维太过跳跃,岑戈一笑,“但愿某天我能获得这种特异功能。”
    赵苏漾眼尖,发现他手边有个用密封袋包好的红色蜡烛,好奇地指着问他:“那是你带来的?”
    “这是上次现场勘查遗漏的一个物品。”岑戈用下巴指了一下沙发,“在这底下找到的。”
    “打斗时掉进去的吧。”赵苏漾拿起来一看,觉得有些奇怪,又认真看了看。这是一根新蜡烛,尖尖儿上的棉芯还很干净,没有被点燃的迹象。“那晚停电了,找根蜡烛出来点上是人之常情。这根蜡烛没点燃却掉进了沙发底下,说明常菀刚想点蜡烛,凶手就来了。”
    “如果是这样——凶手刚进门,他们就发生了打斗,否则,有客人到来,无论熟或不熟,常菀也来得及去点蜡烛。但这里有个疑点……”岑戈拿起蜡烛,“关系一般的朋友在得知对方家中停电后是否还坚持进门做客?常菀是否能以停电为由改约他日?从验尸报告和后续一些化验结果上看,和常菀保持亲密关系的男人至少两名,一是曾良言,二是她腹中胎儿的父亲。凶手和她又是什么关系?如果是胎儿的父亲,为何迫不及待要用强.奸的方式去发生.关系,再将她杀害?”
    赵苏漾听着有点晕,这个常菀虽然是个美女,但似乎是个男女关系很混乱的女人。
    岑戈停顿了一会儿,接着说:“她的就诊卡最近三个月都没有使用过,衣柜的一个塑料袋里找到几包女性卫生用品,小票没有扔,消费日期是上周某天,这说明她还不知道自己怀孕了。那么,曾良言和孩子的父亲可能也都不知情。我猜想,凶手把常菀拖到浴室去的初衷并不是分尸,而是在掐死她之后见她下身流出许多血,想清洗尸体,同时也洗洗自己身上沾到的血,后来,为了扰乱探员侦查方向,他又翻找财物、试图分尸等等。然而,停电的夜晚一片漆黑,他毫无章法破坏现场的同时又有几分从容。”
    “凶手的这种从容从何而来?谁能确定电什么时候就忽然来了?如果是我,杀完人就会赶紧趁没电摸黑逃走。”赵苏漾说完,见岑戈站了起来,向她做了个“跟我来”的手势。
    岑戈来到电视柜边,指着柜边说:“上次勘查时,一个充电手电筒掉在这里,电量充足。按照品牌说明书,在电量满格的情况下,它至少可以持续发亮两个小时。常菀既然有手电,为什么选择点蜡烛?”
    赵苏漾愣住了。
    岑戈又问:“既然要点蜡烛,打火机在哪?”
    赵苏漾环视一圈,又进屋找了找,费了好一番功夫终于在厨房一个放啤酒起子和葡萄酒开瓶器的小格子里发现一个陈旧的打火机,上面还有某品牌啤酒的标志,看来是买啤酒时送的。她小心地用纸巾包住打火机,要交给岑戈时他却摆摆手。
    “听说曾良言很多年前肺部患过病,已经戒烟很久了。这个打火机恐怕从来没有用过。”岑戈说。
    赵苏漾左右看看,点点头,“也是,这里连个烟灰缸都没有。”
    “你觉得找充电手电筒容易还是找打火机容易?”
    “所以这个蜡烛……”赵苏漾咬着下唇,不知如何思考下去。
    岑戈几步上前,握住她的手腕抬起,两人都戴着勘查时的白手套,整齐划一,“这个问题我一直想不通,直到你推门进来,还戴着手套,我想到那几盆倒掉的盆栽,忽然有一个大胆的假设——蜡烛是戴着手套的凶手光明正大带进来的,事后他想在黑暗的房间里找掉落的蜡烛,可惜没找到,就干脆把客厅弄得更乱。”
    “一个戴着手套准备杀人却不会被怀疑的人肯定不是男朋友。”赵苏漾明白了他的意思,无奈现在两人离得有点近,她有点窘迫地低下头,“是……电工吗?”
    岑戈见她那小媳妇的样子,不禁扬了扬唇角,放开她的手,“不一定是电工,但可以确定的是,凶手并不是常菀的朋友,更不会是孩子的父亲,而是一个她见过、知道其职业的人,可能是某个邻居、水电工、保安等等。他们最清楚停电后小区监控会停止工作,而且能及时走到常菀家并能用最合理的理由骗她开门,杀完人后比普通入室抢劫犯多了几分从容。”
    “是啊……”赵苏漾附和道,“忽然停电时,如果电工、保安来敲我家的门,我可能会开的。”
    岑戈眼色一厉,转身看住她,“以后除我之外,不准给任何人开门。”
    赵苏漾抽了抽眼角,抬杠道:“我爸妈来了也要让他们吃闭门羹是吧?”
    岑戈没接她的话,反倒逗她,“说不定以后我不需要敲门。”
    脑洞极大又思想跳跃的赵苏漾马上手舞足蹈唱起来:“我家大门常打开,开怀容纳天地~岁月绽放青春笑容,迎接这个日期~”
    岑戈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工作状态时不准强吻她。
    她摇头晃脑地唱够了,双手叉腰站在门边问:“所以,你认为凶手假装送蜡烛,敲开常菀的门并走了进来,趁她注意力被蜡烛分散,关上门把她给杀了。”
    岑戈带上蜡烛,看来是打算结束二次勘查赶回刑侦中心加班,“蜡烛上的指纹需要检测一下。在我看来,保安是凶手的可能性更大。”
    “保安!”赵苏漾吓了一跳。
    “常菀在你们小区是个‘风云人物’,曾良言那辆车进进出出很受关注,保安最清楚她什么时候独自在家,而电工、邻居等要不对她家是否有男人不了解,要不戴着手套敲门会引人怀疑。在暴雨停电的夜晚,保安挨家挨户送蜡烛,发到你手上时,他说要实验蜡烛是否能点燃让你去找打火机——这个借口能让很多业主忘记危险去配合他。”
    “你这么一说,我都不敢出门了。”
    岑戈再次强调,“别给陌生人开门就行。”
    赵苏漾扑哧一笑,点了点头。
    到楼下时,她远远看到三个保安在门口聊天,叹了口气,赶紧回家。岑戈则向保安队长康大安要了一份近一周的排班表,顺便问:“停电那晚,物业是否叫电工过来查看线路?”
    康大安答道:“当然有啊,我们这条线一打雷就断电,一处跳闸,处处跳闸,真是要命!”
    “会不会有人恶作剧,故意关上电闸?”
    康大安摆摆手,“不可能,配电房的钥匙在物业那里,别人开不了的。”
    “听说最近几个月小区又是汽车被划,又是遭贼,停电时你们不巡逻吗?”
    “上头说让我们每晚巡逻,每个楼道都要检查。”
    “你这儿有只虫子……”岑戈说着,很自然地假装从他肩上拈起一个什么东西扔掉,其实是捏了几根他保安制服的长纤维。“你们确实辛苦了。”
    康大安翻个白眼,很抵触地说:“我们这么辛苦也不见得涨工资啊,哪里像你们探员¥%#¥%#……”
    岑戈耐心地听他喋喋不休,等他说够了,才上车离开小区,一路上眉头微皱,若有所思。
    作者有话要说:  上一章评论小红包送给 嫒睎
    ☆、48|药(1)
    第二天,赵苏漾跟着的那几起连环强.奸.案的比对结果出来了,果然是沙小延!
    赵苏漾没有跟着明鹏、霹雳哥去嫌疑人家中实施抓捕,看着样本比对结果,喜不自胜,似乎越来越喜欢这种猜中谜题的感觉了。 她昨天看到朱文的父母还建在,而沙小延的“直系亲属”一栏中,写着“丧父”,按照年龄推算,他父亲去世时他不过10岁,而母亲一直没有改嫁。她思量着,通常情况下这样的一个家庭,母亲可能非常强势,沙小延成年后应该倾向于找一个和母亲一样强势的女人作为妻子,这就造成了他“怕老婆”的隐形性格特征,因此表面上才不敢对妻子有所忤逆。
    沙小延进了讯问室,赵苏漾坐在监控室里看着讯问过程。跟她推断的一样,由于爱情消逝,工作繁忙,沙小延的妻子经常抱怨他在那个方面“不行”,一来二去,他在妻子面前越来越“不行”。这种“不行”不是病理性的,而是心理原因,越想证明自己,就越难达到预设。
    “在别的女人身上完全不会这样。”沙小延说,带着一种急于证明自己的急迫口气。
    他的意思是,在那三个受害女子身上,他自认为非常成功。他见过那几个受害女子,知道她们一放假就爱喝点小酒,“肯定不是什么正经姑娘,玩一下也没关系”,他熄火后埋伏在银本路,打晕那些女孩拖进车厢,一方面发.泄自己的x.欲,一方面也寻求心灵的满足。几次之后,他萌发出“如果连男人都能征服就更加了不起”的怪念头,但是他华丽丽地失败了。
    从小父爱的缺失和“父亲”角色的缺位让他对家庭责任把握得不像别的男人那么好,他不管钱,不管孩子,也不承担任何家务,妻子对他来说就是母亲一样的存在,因为在成长阶段他也是这么过来的。这些事沙小延的妻子至始至终都不知情,每天还在喋喋不休地说他赚钱少、不顾家、不像个男人样,他对此非常耿耿于怀,他证明自己是个男人的方式就是去强.奸别的女人。
    和别的强.奸.犯不同,沙小延并没有说过“看到她穿得少还一个人走夜路”之类的话,他一直强调“征服”。因为母亲和妻子的强势,在他看来,征服女性就是成功,下一步才是征服男性,而他自己无论在女性或男性面前,都是一个弱者。不知道如果他强.奸.男人成功之后,下一步要征服什么,比人体积更大的动物?
    赵苏漾不禁想起以前看那些犯罪类书籍时,某本书中的一句话,“同样的成长轨迹,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成为罪犯。但你去深挖一个罪犯,尤其是重暴力犯的过去,一定能从他的童年成长经历中找到他最终走上邪路的家庭因素。”
    ☆☆☆
    岑戈虽已把怀疑目标转向利仁园的保安,但探员们对常菀社会关系的调查还在继续。
    “就是这个小白脸。”商鸿朗指着屏幕上一张某男子的自拍照,略带鄙夷地说。
    郁炘,常菀除曾良言之外保持亲密关系的另一个男人,极有可能是她腹中胎儿的亲生父亲。听常菀的朋友说,郁炘和她这么多年总是分分合合,一直断不了。两个人都想过有钱人的生活,一个被富商曾良言金屋藏娇,一个流连于一些富商遗孀和中年女老板之中,都算实现了自己的梦想。